這互相詆毀的兩兄弟,或許才是最最了解對方的人。我怨恨過秦揚,但在這個瞬間,忽然又覺得沒有什麽不可原諒的。生命如此短暫和脆弱,餘生相依相伴的每一天,都是過完
一天就會少一天。有他在身邊的時間,不管多長我都會嫌太少。所以,我一定不忍心把有限的時間用來怨恨和爭吵。
錦心沒有那麽複雜的心思,但她實際上想得最通透。
對於秦揚來說,她是一顆糖就能收買的女孩,等到眼看著要失去的時候,才懂得她是十座金山也換不回的姑娘。
後來我才慢慢地知道那天發生的事,烏鴉被保鏢當場擊斃。瑞士是一個允許公民持槍的國家,在這種明顯屬於正當防衛的情況下,以自衛而擊殺對方是被允許的。他們在我被挾
持的第一時間就報了警,所以警察當時也出現得挺及時,收拾了現場,在發現烏鴉是偷渡者並且被中國通緝以後,對我們的態度更加客氣。
在那一場劫難中,我全身多處受傷,內髒有出血,小腿一側有骨裂,幸而頭部隻是皮外傷,沒有給我弄個腦震蕩什麽的。失血過多的時候一時找不到比較少見的AB血型,還是
錦心臨時給我獻了五百CC,用她的話來說,是還了上回欠我的。當初在湞陽街,她從樓梯上失足摔下去的那一次,是我給她輸血,這一次輪到了她給我。
那天秦揚和錦心和好了,當然,我還沒有告訴錦心她早就是他老婆的事,還是等著到時候秦揚親自告訴她吧,看他怎麽解釋這事,也不知到時候錦心是會勃然大怒還是歡天喜地。
我在蘇黎世又休養了一個星期,白人醫生才肯放我走,走的時候千叮萬囑,寫了好厚的一份詳細病曆,認真地囑咐各種注意事項。
回去,恐怕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解決。比如說,我不相信守備森嚴的監獄,像烏鴉這種死刑犯,怎麽能那麽輕易就越獄逃了出來,還能有本事順利出國,偷渡到瑞士,我有理由
認為他背後肯定是有公安方麵的人在相助。
公安方麵,有能力幫他逃出去的,並且和這件事有一定的關係和利益糾葛的人,屈指可數。嗬,說好的互不相幹,一筆勾銷,看來也沒這麽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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