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勢。
這手勢,旁人不懂,可木蘭卻一下子就看明白了。
她臉上的惱恨之意都生生僵住,遲疑的看著陸錦棠的動作。
陸錦棠對她笑了笑,又比劃了一遍。
“你要針?你要娘娘慣用的那套金針?”木蘭錯愕問道,這是娘娘和她之間的手勢,就像閨蜜之間的小秘密,旁人不知道的秘密。
木蘭僵了僵,“等著!”
她飛奔去取金針來。
陸錦棠立在床邊,看著床上那具氣息尚存的肉身。
這麽自己看著“自己”的感覺,還真是怪異。
“這是娘娘的針,我每日都會擦上兩遍,今日也是剛剛擦過,你用吧。”木蘭遲疑的把針捧上前,“你能用針灸把娘娘叫醒,是不是?”
陸錦棠接過金針,緩緩笑了。
她不是要用金針把床上的人叫醒,她是要用金針,親手紮死床上那人……
陸錦棠如今乃是半實體,捏筆尚且費力,手抖的小楷也寫的歪歪斜斜。
如今捏了針,如此纖細的東西,更是費勁,還未下針,她的額上便冒出細密的虛汗。
木蘭遲疑的看著她,忍不住問道,“你……能行麽?”
陸錦棠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不要去看床上那人的臉。那張臉她太過熟悉,以往日日在銅鏡裏看,如今看來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讓她忍不住心底發顫。
她用力呼吸了幾次,用以平定自己的內心。她在口中反複念叨著爺爺曾經教導她的話,“越是危機的時刻,作為一個醫者,越是要冷靜!”
“我是一個醫者,我必須冷靜,我不是殺人,乃是救命!”陸錦棠閉上眼睛,反複的對自己說。
她覺得自己的手,已經穩了,心也定了,她才緩緩的張開眼。她沒有去看床上那人的臉,她眼裏沒有“人”,隻有滿身的穴位。
她抬手落針,當第一針穩穩的紮下去之後,她就像突然找回了那個自己,此後的每一針,都又穩又快,落針迅速到位。
木蘭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穩穩當當的十三針,紮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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