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她的手……
她的主子……竟然一劍斬了她的一隻手臂?
淒厲的痛楚刺激著她的五髒六腑,她倉皇地跪倒在地,痛苦的捂住她血淋淋的斷臂之處。
疼。
好疼啊!
鮮血流不停,很快就染紅了她的手掌心。
猩紅的鮮血不斷的從猙獰的傷口處蜿蜒流出,她的手臂此時正孤零零的躺在血泊裏。
她的臉此時如紙張一樣透明,慢慢地仰起頭,目光沉痛而淒涼的看著容淵。
為什麽啊!
這到底是為什麽啊!
她明明就沒有做,可為什麽總是要在主子那裏承受這麽多的痛呢?
“主子……”
她疼得在地上打滾,全身都在抽筋發抖,好似掉入陷阱的困獸。
不知為何,被十一那樣的眼神一看,容淵突然覺得他心口有什麽堵住了。
壓抑而窒息,他無法呼吸。
他拿著劍的手有些發抖,仿佛也還沒從這一場驚變裏反應過來。
他沒想斷她的手臂……
沒想的。
但是他現在腦海裏混亂不堪,他的嘴唇囁嚅著,一個字也說不出。
空氣忽然一片死寂。
很久。
他說:“十一,為何要傷歲歲……”
他的手心都冒出了熱汗,一顆心激蕩不安,甚至不敢再看一眼腳下的血泊。
為何要傷許沁瓷?
十一恍惚就明白了什麽,蒼白的眼臉下垂。
她的心猶如被萬箭穿心了一般。
好痛啊。
她的手臂沒了,可是主子的眼裏竟然還隻有許沁瓷嗎?
她原來……真的就是一個奴隸啊。
甚至於說,她連許沁瓷的替身都不算。
“十一……沒有。”她嘶啞地道,痛得隨時就要昏迷過去。
“沒有?!”
還是沒有!
她的意思,難道還是歲歲陷害她?
可此時容淵竟無法往深處想,他下意識的扭過頭,故作冷漠的聲線裏摻雜著一絲難以覺察的恐懼和顫抖。
“來人去請大夫!”
“十一,本王不管你是怎麽想的,本王告訴你,隻要你有一口氣在,將軍府你就非去不可!”
“你若是乖順聽話,何至於如此?”
話音落下,容淵丟掉了手裏的劍,果決而利落的轉身離開。
他的步子太快,竟透露著一絲慌亂和恐懼。
他何曾不知道這個小奴隸對自己的心思?
但他心中隻有歲歲一人,而她隻是他圈養的一條狗而已。
但他好歹也養了這麽多年,他看在她聽話的份上。
等他拿到將軍府的兵符,他會把她接回王府,讓她做他的侍妾。
這已經是他最大的恩德了!這就是對她的補償。
可她卻不知死活的做了這麽多事情,他如何能容忍?
十一仰頭癡狂大笑,模糊的血淚從眼角蜿蜒而下。
她心,好似被絞碎了。
她錯了。
她不該喜歡高高在上的容王,她最大的錯就是喜歡了主子。
初遇是錯,回王府是錯,喜歡是錯,貪戀更是錯……
後來,十一已經沒辦法去想那麽多了,血液快速的流逝,她的意識愈發的渙散。
她昏迷了過去,墜到了無盡的黑暗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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