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那裏血流如注,隻是他不想包紮。
疼,也好。
聽說越是疼,就越是清醒。
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麽難受,明明那隻是無足輕重的小奴隸而已,連歲歲的一根手指頭比不過。
可是聽到她在花轎裏自盡的消息,他那顆冷漠如鐵的心,會狠狠地揪到了一起。
他容淵這一生從來就不怕什麽,但是那一刻……
他是真的恐懼了。
他心底有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仿佛很舍不得她離開。
十一。
她……隻是他的奴而已啊。
若說有什麽不同,她不過是在他身邊的待得最久的那一個人。
管家愣了一會,以為他問的是許沁瓷,連忙道:“許姑娘休息得很好,王府的事情沒有驚擾她——”
話音才落,容淵的眉宇之間浮現出戾氣,“誰問你她了!”
“我問的是……十一!”
管家的臉色更加震驚,就像看到了鬼一樣。
問十一?
主子不是這麽討厭十一了嗎?否則何必用那樣的辦法折磨十一呢?
“有人回話說,十一姑娘今晚已經蘇醒過來了。”管家琢磨不透容淵的心思,小心恭敬地回答。
醒了。
她還活著。
那個不聽話的小奴隸還活著。
倏地,心疼那裏的疼痛就消失了許多,連那股壓抑的窒息也減輕了。
他整個人猶如得到了重生,如釋重負。
他不會承認他在乎這個小奴隸的生死,他不會想去麵對心裏那些異樣的感覺。
他的目光一點點的冷下來,手指輕撫過手臂的劍傷,看著褐色的血汙染他的指尖。
毫無預兆的。
他想到了她手臂被斬斷的時候,滿地的血,她躺在血泊裏,仿佛隨時就要痛得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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