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身邊待了這麽多年，她難道還不明白，她的主子冷漠淡然到了極致，殘忍又無情。
他要殺誰，就殺誰。
他連一個理由都不會給她。
她突然就覺得，好冷啊，雖然是冬天了，但是殿內燒了炭火，她為什麽還是覺得那麽冷？
她如同置身在冰窖裏。
因為，他把真相這樣殘忍的撕開給她看。
他沒有理由，她也得不到理由。
她無聲地張開嘴唇，一眨眼，滾燙的眼淚就簌簌而落。
她很小心很小心地說，“為什麽啊？”
“主子……為什麽啊？”
“那是我的三哥哥啊，他為了救我付出那麽沉重的代價，他是我的三哥哥啊。”
你怎麽能讓他死得那麽的淒慘。
怎麽可以。
她隻覺得，被五馬分屍的人不是三哥哥，而是她。
因為她快要窒息死了。
她這一身經曆的所有苦痛，比不過那一句‘五馬分屍。’
那些苦痛，比不過她此時心底尖銳的疼痛。
有什麽尖銳的利器，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碾壓摩擦，最後一點點的穿透。
容淵望著她，伸手去觸摸她的臉。
“他不在了。”
“以後我會在你身邊。”
“你不是那麽喜歡我麽？我讓你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十一，忘記了他吧。”
“沒有赫連訣，沒有三哥哥，我會對你好的。”
容淵目光裏，露出了罕見的難得的溫柔。
可十一的視線已經模糊。
她看不清他說了什麽，驟然間，一股粘稠的血腥翻湧而起，衝出了喉嚨。
她的眉頭狠狠地一蹙，張開嘴，一口殷紅的血就嘔吐出來。
緊接著，她的身體變輕了，變成了一片鵝毛。
被風一吹，她就輕飄飄的墜到了地方。
無盡的黑暗，吞噬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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