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安嫻呆了一會,受不住夜裏的涼,便悄悄地溜進了東暖閣,起初還能神智清醒地撐著腦袋坐了一會兒,可久了,也抵不住夜裏的深沉,腦袋耷拉起來,漸漸生了困意。
東暖閣裏有床,但就算安嫻困到神智不清,也知道不能往上麵躺,那冷呆子記恨又不是個好惹的,若是再被他抓住把柄,又一句回陳國去,聽了得多堵心。
燈罩裏火光幾番搖曳,安嫻的胳膊肘支撐不住,腦袋墊著手彎趴上了。
齊荀與臣子議完事,已到了亥時,期間食用了幾塊糕點果腹,這個時辰,也沒打算讓人擺桌進食。
議事堂的門打開,順慶就迎了上去,一番忙乎就算不用膳,也得伺候殿下沐浴,一時竟然忘記了安嫻。
待想起安嫻還在東暖閣時,已是一個時辰以後了,順慶當著齊荀的麵拍了一下自己的腦瓜子,“瞧奴才這記性,安娘娘還在暖閣裏等著給殿下擺桌呢。”
齊荀沐浴完僅著了裏衣,外罩了一件大氅,本打算歇息了,大氅的袖口都未穿進去,順慶說話的當口,齊荀人已經到了暖閣內。
暖閣內的光線昏暗,齊荀一眼過去沒有見著安嫻的影子,視線便往自己的榻上移去。
果不其然,安嫻正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麵,睡的香甜,姿勢與上一回瞧見的幾乎一摸一樣,半張臉壓在手背上,將小嘴兒壓變了形。
安嫻也記不得自己是何時變成這樣的,起初原本想枕著手臂打會兒瞌睡,後來待手臂發麻,迷迷糊糊什麽也記不清,如今已然進入了夢鄉,睡的實沉,順慶連叫了幾聲安娘娘,一聲比一聲聲音高,也沒能將她喚醒。
順慶無助地抬頭看向齊荀,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齊荀立在安嫻跟前,目光在安嫻豪邁的睡姿上瞟了一眼,停在她微皺的眉目上,齊荀的表情不多,喜怒哀樂,去了喜哀樂三樣,唯獨就隻有怒偶爾能在他臉上瞧見,其餘時候,就如當下這般麵無表情,平淡到誰看不出他的七情六欲來。
夜裏的朦朧,斂去了齊荀臉上的生硬,白淨的麵孔沒有戰場上的殺氣,也沒有朝堂上的深沉,幹淨如晨間的朝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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