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荀將安嫻臉上那抹藏不住的歡喜看的真切, 如今提前告訴她要陪她回陳國,大抵也是想讓她高興一番。
無論是昨夜派出的人從禦花園的積水潭裏,撈起的那盞荷花燈, 還是昨兒半夜的夢語, 她都是說的,想回家。
安嫻是陳國公主,而她口中的家自然是在陳國。
對於齊荀來說, 他本人很難理解常人的思鄉之情, 天大地大,四海為家, 他活了二十年, 呆在東宮的時間,少之又少,也說不清哪裏才是家。
與他而言, 無論身在何處,皆為同一片天,同一輪明月,又豈能去在乎歸屬之地,他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讓天下黎明百姓再也不過顛簸琉璃的日子, 能有一個固定的家,而他自己卻並不強求。
雖不理解安嫻,但齊荀還是動了念頭,想借此機會帶她回一趟陳國, 以了了她的思鄉之情。
再者,陳國皇帝自來陰險狡詐,說過的話八成不可信,上回征戰陳國,是看在齊國皇後的麵子上,隻收繳了陳國玉璽,並未動陳國皇帝分毫,大戰結束,雖從齊國派去了人手駐守陳國,但又有幾個人能耍的過陳國皇帝的心眼。
此次西征,並不能急於一時,需確保各方軍力萬無一失,才能啟程,戰爭一旦開始,少則幾月,多則幾年,沒有長遠的計劃,這場仗很難打勝。
現下正值關鍵時刻,按理,應當派齊國皇子前去陳吳兩國收兵,若按先前的慣例,該是二皇子前去。
昨兒之前,齊荀本也有意派二皇子前去,但昨夜之後,他臨時起意,改了計劃,如今一回憶二皇子那張笑的溫文儒雅的臉,齊荀心裏就不是滋味。
他笑沒錯,但他笑的時候,看著的是他齊荀的太子妃。
對二皇子,齊荀並非因昨日之事,才對他失去了信任,而是從一開始,齊荀就沒相信過任何人。
他隻相信一點,利益捆綁的交情,是最長久的。
二皇子即便是不可信,齊國的強大對他如今的處境來說,隻會有利。
西北,從一開始也是二皇子這輩子做夢都想取的囊中之物。
林貴妃一族實則有半個西北的血統,是早年在西北的一方支族,具體為何來到了洛陽城,又是如何被先皇收納在朝為官,沒幾人知曉。
齊荀是其中為數不多的知情人之一,是以,他對二皇子很放心,至少現階段是很放心的。
齊荀說完,屋內的柳學士與周相即便有異議,也隻能等到晚上,對齊荀與安嫻施禮完,相繼退出。
倆人一出大堂,齊荀就在靜靜地等候安嫻開口,等她對他各種感謝感激,可等了一陣,見身旁的人沒個聲音,側目一瞧,瞧見的卻是安嫻一臉的驚恐與失落。
她不是想回家嗎?怎的又不願意了?
齊荀臉色瞬間沉下,整個人又重新籠罩在了冰霜之中,自己的努力沒有得到該有的反應,一時也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氣,還是在生安嫻的氣。
鬼知道自己為何會為了這個沒長心的女人費盡心神,昨兒起初是擔心她難過,睡不好覺,後來,知道了她想回家,一直就在想如何才能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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