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消去,手裏的竹簡重新拿起,借著馬車窗外的一線光,匯聚了精神,坐的端端正正。
掌心裏的那顆糖被他拿走之後,安嫻的心情瞬間轉晴,眼淚說收就收,這會子瞧著齊荀的側臉,轉眼笑起來時,眼淚掛在臉上還未幹透。
吃了糖,說明祖宗原諒她了。
安嫻沒再去打擾他,心思重新回到這趟南下之行上,一番幻想帶著小小的興奮,這回若是能有走南闖北的遊曆,即便是穿越過來的,也不枉此行。
馬車從皇宮內出發,行駛了一個時辰左右,路上的馬蹄聲漸漸安靜下來,安嫻耷拉著腦袋從窗戶縫裏,望著外麵的景色,從熱鬧的鬧市,到荒涼的城郊,直到眼前一片荒蕪,再無任何景色可瞧之時,安嫻的興致才慢慢降下。
“換上。”安嫻剛回過頭,齊荀手裏的一套素裝就擱在了她跟前。
安嫻從東宮出發時,將自己怎麽漂亮怎麽收拾,身上的衣裳,是她千挑萬選才穿出來的,招眼自然是招眼,今日齊荀出來,在瞧見他一身藍色布衫時,安嫻就已經意識到可能齊荀想要的是低調,本也後悔自己裝的太過於招搖,能有簡單的服飾換上自然是好。
但安嫻沒想到齊荀會替她備好,更沒想到非得讓她在馬車內就要換上。
車內再豪華,可也就那麽一塊地兒,無處可擋,也無處可藏,安嫻拿著那一套衣裳楞楞地看著齊荀,想知道他要自己如何換。
齊荀並沒有理會她,眼眸淡淡地別開,身子象征性地轉了個方向,“給你半柱香的時辰。”
安嫻的衣裳自來都是鈴鐺和嬤嬤伺候穿的,衣裳繁瑣,不比自己那個時代簡單易穿,安嫻磨蹭了一小會兒,知道這宗祖是鐵了心的不會下車了,隻能硬著頭皮褪。
好在此時的氣溫已經轉暖,馬車內也燒了火爐,褪至薄薄的一層雪白兜兒時,安嫻望著齊荀遞給她的那堆衣裳,才開始愁苦犯難,就算是簡單的素裝,她也不知道怎麽穿啊。
早知道她先問清楚了再褪,這一堆,她根本不知道該先穿哪件。
“我,我不會......”安嫻發絲都被自個兒弄到淩亂不堪後,急火攻心,脾氣上頭,就差扔了手裏的東西。
一條腰帶,上衣下衣,就全靠它,她沒那本事。
安嫻臉色憋出了紅暈,一時也忘記了自個兒眼下的模樣,焦急的皺起眉頭,望著齊荀挺直的背影。
齊荀將手裏的竹簡放下,過了一會才轉過了身,眼睛盯在安嫻身上,視線觸及到的便是她雪白的兜兒,和那一片惹眼的肌膚。
上天給了安嫻一張絕色的臉蛋,一副饒人心的嗓音,也不吝嗇再給一副姣好的身子,該凸的地方沒有半點怠慢,與盈盈一握的腰身相映襯,更能凸顯出安嫻的玲瓏有致。
齊荀額頭青筋都崩了出來,耳尖的燥熱和心口的跳動,讓他眼珠子都染了紅,猛地轉過身,怒起燒上來,啞著聲音再一次連名帶姓的稱呼上了安嫻。
“陳安嫻,你是故意的吧!”換個衣裳,她就能差點將自己扒個精光。
齊荀這一聲,帶了顫抖,聽的出來,是真的在發怒。
“臣妾騙你作甚,本來就不會穿,若換成是殿下,想必也不會。”安嫻不知自己錯在哪,言論裏肯定了齊荀也是和她一樣,養尊處優的人,怎麽可能會自己穿這些繁瑣的衣裳。
換他,來試試?就不信他還會自己穿。
“殿下能否將臣妾跟前的嬤嬤叫來。”安嫻一句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態度並非友好,不待齊荀回應,才小心翼翼地詢問,到了這節骨眼上,這般僵持下去總不是辦法,耽擱了時辰,那也是大夥兒的時辰,倒不如祖宗先下去,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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