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就是二皇子的一把刀而已。
齊荀拉平了袖口的褶皺,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微暗,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雨夜裏的歌聲多少能撫平人心的浮躁,剛經曆過一場劫殺,齊荀也沒打算讓自己再繼續疲倦,眼睛閉上,一路沉默,竟也能靜下心來聽外麵的歌聲。
馬車進入香洲城門時,城門上高掛了幾盞大紅燈籠,底下一排燈火護在雨罩字下,將地麵上的水潭照出了倒影來,漫天大雨也沒有阻擋前來接應太子一行的陣勢。
秦懷遠進了城門,突然就將馬匹掉了個頭,跑到了齊荀乘坐的馬車側方,表情一番扭捏之後,還是開了口,“表哥,直接去秦家院子吧,祖母盼你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你不去,這大晚上的怕是她老人家睡不著。”
聽說太子來了香洲,香洲駐守的官員早就到了城門口,等著為他接風洗塵,如今就站在裏邊兒,被秦懷遠那麽一擋,也隻有幹巴巴地立在那頭等著齊荀怎麽選。
秦家院子與官家不同,是齊荀的親人,齊荀路過香洲幾回,都沒有進門,這回既然從城門裏進來了,必定是要過去的。
“今日天色晚了,就不叨擾她老人家,你回去傳個信,明日清晨孤過去。”他胳膊上才添了傷,休息一夜再過去更好。
秦懷遠即便不樂意,也沒再繼續糾纏下去,先前的那場襲擊,多少挫掉了他身上的銳氣,明白了什麽叫大事,以前他一直以為像表哥那樣的大人物,誰敢動他,動了也是死,直到今兒也才清楚,表哥並非是天上的神仙,即便是高高在上到太子,也會遭到劫殺,也會受傷流血。
“你自個兒多保重,明日我來接你。”秦懷遠難得的妥協,韁繩捏在掌心,轉了個身,馬蹄聲落在香洲的街頭上,簑衣上的雨水飄灑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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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嫻是被嬤嬤和鈴鐺的幾聲“娘娘。”叫醒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時睡著的,隻記得睡前自己還在聽著歌聲,此時聽到馬車外嬤嬤和鈴鐺的聲音,安嫻才知,已經到了香洲。
從馬車上下來,安嫻意識還有些迷迷糊糊,兩條胳膊就被嬤嬤和鈴鐺一左一右扶穩,上下翻了麵的仔細瞧了她一陣,沒瞧出憔悴消瘦來,兩人才放了心。
“娘娘,奴婢就跟在做夢一樣,你掐奴婢一下,奴婢怕還是在夢遊。”鈴鐺表情呆木,誰能想得到當初說好的出遊,陪著娘娘遊山玩水,結果卻從東宮出來,一上馬車她就與娘娘背道相馳,一個往南一個往北,隔了一個反向愈走愈遠。
安嫻還沒有所動作,鈴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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