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院子的寂靜,秦老太太閉眼念了聲菩薩保佑,不求別的,就求人都能安然無恙地回來。
人老了就特別害怕,一場相聚最後成了永別,能活在世上的年頭,掰著手指頭都能數清,隻希望下回見麵,今日在場的人都能在,可看似簡單的願望,細細一想起來,又是那麽的難。
安嫻從馬車的窗戶逢裏,回頭瞧了幾回,都見秦老太太秦府門口站著,孤零零的一道身影,咋一看,全世界都將其遺忘在了那裏一般,心頭一酸,安嫻眼睛就泛了紅,過往的事情一股腦兒的鑽進腦子裏,即便是不願回頭去想,那些畫麵此時也清晰地呈現在了眼前。
住進醫院的第一個夜裏,她也是見到自己的奶奶背朝著房門孤零零地站著,望著外頭寂靜的長廊,那背影有多無助和孤零,隻需回憶一次,就能讓她痛苦難耐。
為何能在這裏隨遇而安,她當真能不能回去,她比誰都清楚。
“殿下,一定要贏了這回,贏了之後,再回秦府看外祖母。”安嫻別過頭望著車窗外,沒去瞧齊荀,眼裏流下來的淚珠子還是頭一回不想讓齊荀看到。
春雨之後的道路被衝刷的幹淨,就連路旁的樹木枝葉,也變得愈發的翠綠,新生出來的嫩芽兒看進人眼裏,總是能給人一股新生的希望。
她是含著金鑰匙長大,也確實是養在深閨裏的金絲雀,她許下的那些願望之所以都能實現,並非當真是她的家世背景能讓她達到為所欲為的地步,而多半的原因是因為她懂得怎麽去許願。
有些東西,從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會實現的,她便不會去奢求。
齊荀側目看著她的半邊臉頰,沉默了半晌,認認真真地答了一個“好”字。
他知道適才她在窗戶外看什麽,他沒有勇氣看的,她都替他看了,今兒來的秦府是他的親人,與她從未接觸過,她就算敷衍了事應付過去,他也不會怪罪她。
但她卻誠心誠意,真心相待了每一個人,能有如此態度,齊荀內心當然高興,也很感激,愈發認為身邊的這個女人,就是能陪著自己走完一輩子的人。
又或是,認定了一個人之後,內心對她生了感情,無論從哪個方麵去看,似乎都能看到她散發出來的光芒,當初在東宮,他看著她在自己麵前披頭散發,儀表失態時,心裏也確實對她嫌棄過,嫌棄她的不守規矩,惱怒陳國皇帝編出來的傳言,騙了他。
誰知道,就是這麽個不守規矩的人,靠著那股子橫衝直撞的迷糊勁,冷不防地走進了他的心裏,越是靠的近,越是讓他沉迷,沉迷在了她的光芒中。
就連曾經讓他嫌棄過的地方,如今都覺得可愛。
“等結束了,孤會補給你太子妃的儀式。”齊荀不太喜歡事先給人畫餅,但此時莫名就有了想要表現自己的衝動,想要她明白自己對她的心思,想要她感動,然後再來感激他。
誰知道沒等來感激,卻讓安嫻想起了自個兒當初是怎麽到的齊國,與他翻起了樁樁舊帳。
“臣妾記得當初來齊國,殿下半道上撂下臣妾,讓臣妾自個兒到的東宮,一月之後殿下回來,就不認識臣妾了,問了臣妾是誰,也記得殿下說過,儀式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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