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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北雨這次生日本來是打算像往年一樣,邀請大家來別墅開party,但因為今年她和家裏鬧了點兒矛盾,不想在家過,就訂在了外麵的酒店。
溫大小姐的朋友很多,曾被賀行舟吐槽說是“交際花”,小學的初中的高中的,男的女的都有,愣是請了兩大桌子。
大部分人唐微微都不認識,隻有幾個男生經常和夏川他們玩一塊的,她見過幾麵,比較眼熟。
再然後就是——
唐微微側了側頭,瞥了眼坐在她斜對麵模樣清冷的男生。
說實話,看見南嶼出現在這裏,唐微微是有些意外的,但又沒那麽意外。
平時溫北雨跑來九班找她,霸占了夏川的座位跟她聊天的時候,視線偶爾會飄到後麵去,問她又不肯承認。
唐微微一直覺得她和南嶼之間的氣氛挺微妙的。
認識是肯定的。
但是到底熟不熟,熟到哪種地步,就有待商榷了。
飯吃到一半,燈光驟然熄滅,大廳內陷入了一片昏沉的黑暗。
有幾個女生發出低呼尖叫,唐微微也被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這大概是生日的重頭戲要來了。
右手忽然被旁邊的人抓住,輕輕捏了捏。
唐微微側頭,黑暗中,隱隱能看見少年模糊的身形輪廓,他離的很近,有淺淺的氣息落在她耳朵上:“怕不怕?”
“這有什麽好怕的。”唐微微特別淡定。
雖然現在黑是黑了點兒,但氣氛還是熱鬧的,到處都是交談聲,場麵一片其樂融融。
“你記不記得電影裏是怎麽演的,”夏川在她耳邊,故意說道,“燈一滅,就有東西要出來了,等燈亮起,就會發現某個人失蹤,或者……嘶。”
唐微微狠狠地在他手上掐了一下。
“你閉嘴,”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見,唐微微還是瞪大了眼睛,凶巴巴地,“你怎麽能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夏川歎了口氣:“開個玩笑嘛。”
這個“嘛”字很有精髓,懶洋洋的語氣中,又多了幾分柔軟,莫名有種像是在撒嬌的錯覺。
唐微微心一跳。
撒嬌這個詞用在夏川身上……
不知道是被這個想法震驚到了還是刺激到了,唾液分泌速度加快,她咽了咽口水,才說:“行了,你安靜點,好像有人過來了。”
有微弱的光線從包廂門口的回廊透過來。
然後是腳步聲,以及金屬車輪滾在大理石地麵上的輕微聲響,輕快的生日歌的伴奏聲響起,一個男生推著蛋糕車走進來。
三層的翻糖蛋糕,上麵插著蠟燭,暖黃色的燭光,小範圍的照亮了半個大廳。
男生推著蛋糕車停在溫北雨麵前,大家一起唱完了生日歌,溫北雨雙手合十,許願,吹滅蠟燭。
大廳的燈光重新亮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那位明豔動人的壽星,鼓掌的,送祝福的,甚至是——表白的。
那位推車的男生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束玫瑰花,很大一捧,近乎虔誠地遞到溫北雨麵前,向她吐露愛意:“北雨,我喜歡你很久了,從初中……”
然而尷尬的一幕發生了。
溫北雨才剛剛開口說出一個“我”字,鼻子癢得受不了,直接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溫北雨伸手把那束鮮花推開,不顧那個男生尷尬的神情,連連後退,感覺到皮膚上隱隱約約的癢感,崩潰似地大喊:“我特麽花粉過敏啊!!你趕緊拿著這玩意兒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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