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5/6)

通訊錄擺在手機裏,也僅僅隻是“通訊錄”而已。


但這會兒他窩在被子裏,滑來滑去,最後頓在“顧雪儀”三個字上。


顧雪儀接到電話的時候,正準備休息。


她盤腿坐在床上,姿態懶得懶散,聽宴文嘉叭叭叭地,從自己這段時間都去哪兒路演了,發生了什麽事,又參加了什麽活動,粉絲怎麽樣,業內怎麽誇他……


顧雪儀耐心地聽了下去。


她知道,宴文嘉真正想說的話,都藏在最後麵。


宴文嘉都叭叭兩個多小時了,他還渾然不覺。


等叭叭到實在嘴都幹了。


宴文嘉咽了下口水,感覺到沒話可扯了,這才幹巴巴地說:“原靜來找我了。”


“嗯?”


“哦,就是我媽。”開這個頭其實也沒那麽難,宴文嘉頓了頓,然後就又接著叭叭叭,一股腦兒先將原靜的話說了,再是講那些過往的牽扯。


“我讓她去過自己的生活。聽上去是不是特別……”宴文嘉頓了下:“無情。”


宴朝暗暗皺了下眉。


房間裏□□靜,他隱隱約約也能聽見宴文嘉的聲音,“原靜”這個名字也進入了他的耳中。


宴家幾個小孩兒,他並不過問,但並不代表他一點都不了解。


宴文嘉的那些痛苦,他是無法共情的。


但他驚詫於,宴文嘉連這些都和顧雪儀說。


而且……還說了這麽久。


廢話都得以小時計。


顧雪儀並沒有注意到宴朝的神色,她眉眼低垂,仿佛蒙上了一層溫柔的色彩。


他聽見她不急不緩地說:“很理智且有用的建議。”


“不無情嗎?”


“但人往往都是受感性支配,她聽了肯定會難過。”


宴文嘉揪住了床。


“其實你也不用徹底和她撇清關係,她依舊是你的母親,過節的時候,你去看望她,說一些話,想離開就離開,不需要強迫自己配合他們做出和睦的假象。”


宴朝垂下眼。


對宴文嘉倒是很溫柔。


“她如果覺得難受,你就告訴她,你是不希望破壞她新的家庭,所以客客氣氣地來往是最好的。”顧雪儀頓了下說:“對什麽人講什麽話是一門學問,哪怕是理智且有用的建議,在麵對你珍惜的人時,也應該懂得適當變換語氣和說法,這樣能達到更好的效果。”


……


這通電話一直打到了米國的半夜。


宴文嘉像是把他這輩子的話都說完了。


等掛斷電話。


顧雪儀都覺得脖子都有些僵硬了。


她抬頭一看。


12:11


顧雪儀還從來沒熬過這麽久的夜,立刻就洗漱睡下了。


宴朝還是睡在了沙發上。


等到第二天,宴朝先起了床,洗漱完,換上新的衣服。


他在鏡子麵前頓了頓。


眼下微微腫。


宴朝麵不改色地用力揉了兩下。


等顧雪儀再起床的時候,見到的都是眼下微青黑微腫,眼底帶著紅血絲的憔悴模樣。


顧雪儀見到的都是他一絲不苟、風度翩翩的模樣,哪裏見過這樣的?


顧雪儀頓了下,很快就做出了決定:“宴總晚上一起睡床?床足夠大。”


宴朝立馬點了頭:“好。”


他說著又漫不經心地補了一句:“昨天去和福勒家族的人見麵時,都差點睡著了。”


說完,宴朝也不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免得顧雪儀太聰明一下反應過來了。


宴朝緊跟著問:“今天還要出門嗎?”


顧雪儀:“嗯,去博物館。”


宴朝對博物館一樣沒有興趣。


他揉了揉額角說:“我也一起去吧,今天狀態不好,福勒家族老奸巨猾,坐不到一張談判桌上去。”


顧雪儀多看了他一眼。


是嗎?


但想了想,也沒什麽可拒絕的理由。


“那宴總就一起吧。”


等下樓吃了早餐,顧雪儀又讓菲傭給她的熱水壺灌滿了熱水。


這個天氣還是比較冷的,偏偏國外有少有喝熱水的習慣,路邊賣熱咖啡的倒是多,可顧雪儀不喜歡咖啡,倒不如自己帶水了。


菲傭灌好水,就要遞給一邊的手下。


宴朝突然伸手接了過來:“給我吧。”


宴文柏這才反應過來:“大哥也要去?”


“嗯。”


隊伍就這麽眼看著變長了,兩個小的連反對的權利都沒有。


大嫂開小課,幹嘛帶大哥?


這次他們去了大都會博物館。


裏麵有數件從國內流出的文物。


等進了門,哈迪斯就要去請翻譯。


顧雪儀說:“今天不用了。”


他們沿著路線往前走。


秦青銅鍾,鍍金帶鉤,彩繪陶杯,青釉魂瓶……它們形狀各異,有銅器、有瓷器、有金銀玉器……色澤各有不同,也分別出自不同的朝代。


宴家三個人沒一個了解的。


反倒是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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