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來的話卻是粗魯至極。
“去！”蔣思夢笑著推了推她。
……
“你好，我最近孕吐得很頻繁，請問您有什麽法子能幫我壓一壓？”
趙離笙忍著胃裏往上返的惡心，坐在一家破落的小門店裏。
“你剛來美國不久吧？你說你都懷了孩子了，還國內國內地折騰幹什麽？”老中醫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就直搖頭。
這是趙離笙幾經打聽才找到的一家開在美國的中醫館，這裏的中醫平時為華人們看看病，開開藥，偶爾店裏也會來幾個信奉中國古老醫術的美國人。
“請幫我開個能壓製孕吐的方子吧，我每天還要上課，這麽個吐法肯定是不行的。”趙離笙白著臉搖頭。
“孕吐還能有什麽辦法壓製？少食多餐，多吃營養品！”老中醫歎著氣，“不過我看你這種情況，你也未必能吃得下，你還是買一些橘子和梨，經常吃一吃聞一聞，能幫你緩解一些。”
趙離笙點著頭：“好，還有，您能不能通過號脈看出來我肚裏的孩子怎麽樣了？我之前流過一次產，不知道這一次……”
“我能摸出來你脈象平穩，沒什麽大問題，不過具體的你最好還是去大醫院做B超仔細查查，而且你體內有火，需要吃一些敗火的東西，否則你懷孕的這段日子隻會更加難熬。”
“好。”她又是點頭，摸著小腹垂頭輕歎。
“你們這些年輕人，既然懷了孩子就要好好養胎，對他負責，不要整天不注重自己的身體。”老中醫推著黑框眼鏡，問她，“孩子的父親呢？讓他多幫你分擔一些，女人懷孩子生孩子，那是去掉半條命的活，不是鬧著玩的。”
提起孩子的父親，趙離笙凝了凝眼神，之後還是沉默地點頭。
老中醫似乎看出什麽，也不再繼續嘮叨，隻擺擺手，“你回去吧，懷孕期間最好別吃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藥三分毒，食療才是最好的療法。
趙離笙走出門店，看著與這條繁華的商業街格格不入的小屋，心裏也勉強有了一絲異鄉遇同鄉的欣慰。
來到這裏大半個月，她聯係上了學校，又租了一間民宿房子，由於英語實在差得厲害，以至於她做什麽都不順當，一直忙活到了今天才算安定一些。
人生地不熟，她不敢也不想去美國的那一家家大醫院，一來是語言不通，她連日常用語都說得磕磕絆絆，更不要提那些醫學學術單詞。
二來，就是她覺得醫院裏那些醫療器械、白熾燈都太過讓人心驚，仿佛隨時都可能發生美劇裏驚悚的事情，她心慌得厲害，也就隻能在網上找了這樣一家中醫坐診的店，來簡單問一問她的情況。
回住處的時候，她走到超市裏選了一些橘子，結賬的時候性感又豪放的女店員不忘隨手拿起櫃台旁的“durex”打趣，問她要不要用那個替換找零的零錢。
她連忙紅著臉拒絕，尷尬著眼神在眾人沒有惡意的哄笑聲下走出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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