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然退卻,意態完全萎靡的神機長老緩緩回頭,卻見到一個清麗如畫的白衣少女,負長劍,手提著一個滴血的人頭,蓮步輕移間走了過來。
清麗美人,白衣如雪,背負長劍,手提滴血人頭,在四周廢墟與滿地屍身血汙中漫步走來。
這,無疑是一幅帶給人強烈衝擊力的畫麵。
唯美亦或殘酷?
神機長老無法形容,或者,兩者皆有之吧。
蘇玉將手中所提的人頭向前一擲,對朱鐵鎧躬身禮道:“玉兒謝鐵鎧叔叔將此人留給我,麻煩鐵鎧叔叔了,蘇玉日後必有報償。”
朱鐵鎧收了一身籠罩的鐵煞元磁電光,搖搖手掌,無所謂的言道:“他的劍道明顯被我的體術克得很凶,十成戰力發揮不出四五層,但他劍判先機的本事連我都能感受出來,的確非常精湛。你以他為礪劍石,卻要小心呀。”
朱鐵鎧的話語,蘇玉還不及回答,場中就傳出一聲痛極的嚎叫,原來神機長老終於發現蘇玉剛剛所擲的頭顱屬於誰,卻是泰山先遣隊中,近乎於最出色的泰山弟子,清風子。神機長老抱著清風子的頭顱怒視蘇玉,一口鋼牙都幾乎咬碎。
“若是弱者的眼神便可以殺人,那這世間早就沒有我們修者存在了。或者,你修煉了什麽劍眼類的瞳術?”
一點點的抽出背負的長劍,蘇玉拔劍,便好似一個最文雅的女子,輕輕接下一朵最美麗嬌豔的花兒,拿在身前輕輕的聞嗅,在不帶一絲煙火氣的同時,亦不顯絲毫殺氣。
隻是,再美麗的女子,再文雅的動作,再綺麗的畫麵,都無法掩飾女子輕輕摘花,便是輕輕將花“殺死”的本質,最可怕的是,在“摘花”時,女子心中是沒有殺氣與殺意的,有的隻是對美好的渴求,心中甚至充滿了溫暖的感覺——其實,這才是最可怕的殺道劍心,幾近變態的偏執。
不以殺為殺,不因死而殺,以一種摘花的心態去殺一個人,如此劍心,可謂不沾因果,不染殺孽,隻是朱允做不到,朱鵬亦做不到,但偏偏蘇玉可以。
神機長老以瘋狂怒極的心態禦劍,劍光從未有過的淩厲凶猛,從未有過的一往無前,從未有過的決絕必殺,幾是神機長老習劍以來,刺出的最凶猛一劍。甚至於已經隱隱脫出了築基劍修的巔峰,脫出了術算劍意的樊籠。
隻是,以如此極怒的劍心去與蘇玉清寧淡薄的“摘花”劍心相抗,幾乎無異於自取滅亡。蘇玉修煉的是《誅心戮仙劍總訣》,目前血魄嶺一脈所擁有的最高明劍典,而且這套劍典也的確極適合她的性子。
朱允修煉這套劍典,講究的是“戮仙”二字,洗煉一切可洗煉的死氣與意誌,瞬間爆氣,爆發出遠超自己修為的劍力、劍元,殺傷力非常駭人,操作得當,可以瞬秒超過自己一個境界的修者。
而蘇玉修煉這套高明劍典,則首重“誅心”二字,講究通過一切手段,一點點崩解掉對手的道心意誌,配合適當的時候、最適當的出手,可以營造出對手本來不存在的必死破綻。“誅心”二字修煉至極限,甚至可以毀人於無形,僅從理論來說,誅心之術的施展對象,無修為上限。
當然,如果對手承受住了你種種“誅心”之術,甚至於反而以此磨礪了道心意誌,那就弄巧成拙了。
可惜,神機道人的心沒有那麽硬,意誌也沒有那麽強橫,他在看到蘇玉的瞬間,便已經受到了誅心之術的隱秘衝擊,當他再看到清風子的頭顱時,整個人的心境就完全崩解了。向蘇玉猛然斬出的一劍雖強、雖狠、雖決絕無二,但卻完全失去了‘岱宗如何’的森然劍理。
築基頂峰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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