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戰事的過程還是後來環語告訴我的呢?秦湘煜可能怕帶我一起來誅殺趙高,怕我為難,會下不了手,所以沒和說,我知道他這是為了我好。
所以當我趕到的時候,趙高的人早已被屠殺盡,他隻剩下最後一口氣,老杞正要出手報仇,被我阻止了,我道:“杞大哥,他這個樣子,就是你不殺他也活不下去了,你且慢動手,讓我與他說幾句話吧!”
杞大哥見此,收了劍退開在五步以外,我知道他是怕我心軟救他。其實他多慮了,他這個樣子我也救不了他,再說我也不會救他,我如果救他就是犯眾怒,他是曆史的罪人。我緩步走到趙高身旁,扶起了他的頭顱道:“小叔祖……我。”
趙高看到我欣喜道:“珊珊,想不到你還會來見我這個人人喊殺的人最後一麵。”說完又望了望我身後一眼,我知道他可能在找顧希墨。
我隻得告訴他道:“希墨哥哥並沒有來,我沒有告訴他,不願他再卷入這些殺戮之中,隻希望他過平靜安樂的日子。”
趙高點點頭道:“珊珊,你做得對,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就是個例子。”
我道:“你為何這麽說?”
趙高道:“珊珊,我毀秦氏江山是有原因的。當年始皇帝流落在趙國,受人欺負,我父親為了救他犧牲了自己,囑他照顧於我。
想不到他竟然把我變成庵人留在他身邊。就這件事我並不是很怨他,必竟他是受先父之托,隻是用錯了方法。可是後人攻進趙國,竟然屠盡城中所有人,包括我們趙姓族人。
珊珊,我也是趙國人啊!他殺的人有的是我小時的玩伴,有的是我祖輩宗親。其中還有一個與我青梅竹馬的戀人。
他們都死了,血流成河,我想救他們卻不能。我不敢想象,他怎麽能這樣報答我父親對他的救命之恩。從此之後,我發誓我要血洗他們秦氏宗族,我要以牙還牙。
但一直沒有機會,直到始皇帝在東遊時病死,我才得到機會。於是我找到李斯,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的勸說。李斯權衡利弊之後,決定與我合作。
於是我們一起篡改了始皇帝的詔書,立朝胡亥為皇帝,賜死扶蘇。為了怕始皇帝其它皇子公主發現端倪,我們倆又勸服胡亥誅殺了其兄弟姐妹們。
後來牽連越來越廣,我實在怕他們反對,就幹脆殺個一幹二淨,隻要稍微有點牽連的都殺了,免得夜長夢多。
但李廝見這樣不樂意了,說我殺了這麽忠誠良將,國家將來會無人可用。我才管不了這麽多呢?我已經殺紅了眼,我根本不在乎什麽秦氏江山,我隻想殺人,報始皇帝滅我趙國,殺我趙人之仇。
李廝既然和我不是一條心,我得把他弄死,反正就是誰不服我,我就殺誰?隻是我最終低估了秦子嬰,我沒能殺死他,我反而被他殺了。
珊珊,我知道我這一天遲早要來的,我隻是沒想到在死之前,你還能趕來看我,讓我一吐為快。世人都隻知道我是個大奸賊,可誰人知道我心中的淒涼。
我心中一驚,難怪他要這樣殺人,他這是為族人報仇,為故土報仇,隻可惜始皇帝造下的殺孽卻讓他的後代來償還了。
我輕輕問道:“小叔祖,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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