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坦然的陳述,誰信啊?趙意筠試圖將被扣住的手臂收回,“你這叫做不小心?”
蕭遠祁仿若才發現自己的動作一般,自然地鬆開手,“我沒發現,還以為是衣服。”
“你!”趙意筠被噎住,“算了,好女不跟男鬥。”
說完,趙意筠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你幫我更衣。”身後的人突然開口。
趙意筠頓住腳步,沒回頭,急道:“你現在連穿衣服都不會了?”
“你昨晚抱著我的胳膊睡了整整一夜,現在酸得很。”
意思就是現在是你報恩的時候了。
“那你自己先擦幹淨。”
蕭遠祁也懂得適可而止,自己擦幹水,然後跨出浴桶,將裏衣褻褲穿上,“轉過來吧。”
趙意筠一點點挪著轉過身,見他一身白衣,鬆口氣,“你要換新的外袍嗎?”
蕭遠祁沒說話,隻一個“你說呢”的眼神。
趙意筠替他將外袍套上,垂著腦袋,雙手在他腰間係著帶子。頭頂上方,蕭遠祁不自覺勾著唇,享受著這一刻的寧靜,雖然他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這般愉悅,或許是聽了幾句趙意筠含著惱意的嘟囔,覺得有意思吧。
兩個人在客棧簡單點了一些菜,一邊吃著,一邊向小二打聽著一些關於富商佟家的事。
原來,佟家看似風光無限,是元州城數一數二的富商,命裏卻是個少子的,十數年下來,懷的孩子不是死於胎中就是早早夭折。
時至今日,唯有一子活了下來,可這獨子什麽都好,隻有一樣一直令佟家老爺頭疼不已,那就是不能人道。
“這佟家公子真是可惜了,一表人才,卻是個不能傳宗接代的。”
小二惋惜地輕歎,可趙意筠卻看出了他眼底的幸災樂禍。
兩人用完飯,正準備去佟家,趙意筠卻頓住。
“怎麽了?”蕭遠祁問道。
“我換成男子裝扮吧。”
“為何?”
趙意筠也說不上來,“直覺。”
蕭遠祁隻是隨口一問,自然不會阻止,兩個人收拾妥當,終於出了客棧。
佟家是城中富商,宅院所在之處特別好打聽,不到兩刻鍾,趙意筠二人就站在了佟宅的大門外。
朱紅色的大門緊緊閉著,左右兩邊各有一隻石雕獅子,栩栩如生。
“這麽大的家宅,怎麽連個門子都沒有?”趙意筠不解道。
“家門緊閉,恐怕裏頭正出著事。”
趙意筠認可地點點頭,看向蕭遠祁,“那我們怎麽進去?”
“敲門進去。”
淡淡四個字說完,他就直接往門口走去,趙意筠見此隻好跟上。
“咚咚咚。”
蕭遠祁叩響門環,不多時,裏頭傳來了急急的腳步聲。
“誰啊?”
問話的聲音並不大,似乎就在門的那頭。
趙意筠二人對視一眼,用之前就定好的說辭開口道:“我們是來找柏大夫看病的,聽說柏大夫在佟府看診便來問問。”
裏頭的人有片刻沉默,“柏大夫如今沒有空閑,你們另尋其它醫館吧。”
“等等,我爺爺一直以來都是由柏大夫醫治,這,每個大夫看診都有自己的路數,中途換大夫恐怕對老人家不利。煩請小哥通報一聲,讓我們見見柏大夫。”
那人又安靜了會兒,才道:“好吧,那你們在這裏等著。”
趙意筠立刻笑道:“好嘞,謝謝這位小哥。”
一說完,她立刻收起笑意,看向蕭遠祁,“這佟家怎麽神神秘秘的。”
蕭遠祁直盯著兩扇門之間的縫隙,抬手伸出一隻手放在嘴邊,示意噤聲。
趙意筠瞪大雙眼,用嘴型問道:“怎麽了?”
他將目光落在那道縫隙間,無聲地回應:“門邊有人。”
趙意筠瞬間怔住。
約莫半刻鍾的時間,門那頭終於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隨後朱紅色門向兩邊打開,一個小廝模樣的人出現在眼前,而門的不遠處果然站著兩個護院,左右各一個。
“柏大夫現在沒有時間見二位,不過我們老爺說了,二位公子可以先進來等著。”
蕭遠祁自然是不會同這人搭話的,趙意筠隻好當起外交員,和善地笑道:“多謝小哥。”
“你們跟我來吧。”
兩個人跟著小廝往前走去,走過那兩個護院時,兩人被攔住。
小廝回過頭,解釋道:“我們佟家有規矩,外人進門必須經過檢查。”
趙意筠看了眼蕭遠祁,自己的女兒身不會被看出來吧。
誰知道兩個護院並沒有全身摸個遍,隻是在袖口和腰腹處探了探。
“可以進去。”
小廝點點頭,“二位跟我來吧。”
兩個人跟著小廝走到偏廳,裏頭零零散散的幾個仆人正在打掃著屋子。
“小翠,給二位公子沏茶。”小廝招來一個丫鬟,吩咐道,然後才轉過身對著趙意筠二人,“二位先坐著,等柏大夫忙完了,會有人將他帶過來。”
“多謝。”
幾個下人時不時地看過來,趙意筠也不好同蕭遠祁說些什麽,本以為以他的性子應該坐不住,誰知她一轉頭就見蕭遠祁正慢悠悠地品著茶,見她看過來,也隻淡淡說了句“這茶不錯”。
她果然小瞧了蕭遠祁這廝!
兩人在偏廳裏坐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聽到外頭有淡淡的交談聲傳來,下一刻柏子凡那俊朗的麵孔出現在眼前。
“柏大夫!”趙意筠目露喜色,從椅子上站起。
柏子凡來之前也滿是疑惑,看到趙意筠愣了下,下一瞬亦是一臉驚喜,“趙二……公子!”
他目光一轉看向椅子上的另一個人,拱手道:“蕭公子。”
“你們……”
趙意筠趕緊接道:“柏大夫,我爺爺的傷複發了,這幾天都沒睡好,一直催著我來找你,聽到有人在佟府門口見過你,我們便趕過來了。”
柏子凡先是一愣,卻也瞬間反應過來,點點頭,“趙爺爺的傷確實應該再檢查檢查,膏藥也該重新配一份,隻是……”
“隻是什麽?”蕭遠祁放下茶杯,看過來。
柏子凡還來不及說,門外就進來一人,約莫三十七八的年紀,眼神略顯淩厲,膚色略黑,一身靛藍錦袍。
“原來這就是柏大夫的朋友啊。”
柏子凡有瞬間的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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