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將軍,如何?”
蕭遠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沈無煬先是雙手覆在臉上,緩緩抬頭,頓了一會兒才將手放下,一張膚色偏暗,眼尾淡淡細紋,放入人群中再普通不過的臉露了出來。
“還行。”沈無煬回道。
趙意筠也有些好奇,“戴著會不舒服嘛?”
沈無煬搖搖頭。
蕭遠祁又看了眼那張臉,道:“既然沒有問題,那就出發去村子吧。”
沈無煬點點頭,“世子。”
“何事?”蕭遠祁停住腳步。
“我還未曾問過,此次北上誰主帥?”
蕭遠祁看著他,“沒有主帥,但如果你回來,你就可以是主帥。”
沈無煬難得地勾起唇,“這話是世子所言,還是聖上之意。”
“我不會說假話。”蕭遠祁並沒有直接回答。
沈無煬點點頭,不再開口。
湯祥村百千來口人,一間間屋子每個排查過去絕對會耗費很多時間,但他們如今也沒有其它辦法。
趙意筠和蕭遠祁的排查方向大體一致,兩個人走出一間房,很可能會正麵對上,這個時候,她總是無奈地朝他搖搖頭,示意這裏沒有。
就這樣過了約莫兩個時辰,午時將近,趙意筠搜查的速度降了下來,而當她出門時突然發現自己和蕭遠祁已經不知不覺錯開。
她並沒有特別在意,將身後院子的門合上,轉身往下一戶走去,還沒走出十步,她突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以及時不時地攀談聲。
她趕緊往後退了幾步,回身將剛剛關上的院門輕輕打開一些,側身進入,環視一圈,鎖定了門邊的一口水缸。
她矮身隱藏在水缸中,將上頭的木蓋慢慢移上。不多時,剛剛那道攀談聲漸漸趨近,也是這時趙意筠突然意識到,這並不是大南的語言,若是她沒估計錯誤,這幾個應該是涅北人。
她緊靠著水缸壁,心裏有些許忐忑,不知道蕭遠祁他們有沒有碰上涅北人。
外頭的聲音逐漸遠去,趙意筠鬆口氣,還有兩戶人家需要探查,隻能加快速度,盡早與他們集合。
誰知道她剛將頭上的木蓋推開,一條腿堪堪踏出水缸,一道凶惡的吼聲就在背後突然響起。
“誰在那裏?!”
趙意筠一頓,這別扭的口音,一聽就是出自剛剛那幾個涅北人。
這村子裏的戶型果然不靠譜,院子大敞著,不到半身高的柵欄圍著,裏頭什麽光景都能被一眼瞧盡。
身後陌生氣息將近,來不及再吐槽,她索性一口氣猛地跨出水缸,然後撐著另一邊的柵欄,一躍而過,死命地往集合地跑去。
“快追!”
身後的人大概並沒有帶什麽遠攻的兵器,隻是一味地追趕。
“救命!”
趙意筠邊跑邊喊,自己的體力拚不過別人,遲早要被追上。按道理蕭遠祁應該就在附近,求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趙意筠死命地往前跑,最終還是在一間茅草房前被後麵三個涅北人追上。
三個涅北人身材高大,完全是北部民族的長相特征,一個人的肩足有趙意筠兩個腰那麽寬。
“你是誰,你為什麽要跑?!”最中間的那個厲聲問道,手上一把鋒利的大刀直指著趙意筠。
“我……我隻是一個過路人。”趙意筠額間冒汗,強作鎮定。
這是趙意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麵對生死險境,她突然意識到就算自己對未來有再多預知,也很有可能命喪於意外之險中。
“過路人,過路人你跑什麽?”那人壓根不信。
趙意筠藏在背後的手緊握成拳,掌心發汗,“你們追我我自然要跑。”
“你不跑我們怎麽會追你?”
“是你們先追我,我才跑的。”趙意筠死不鬆口。
領頭那人還想繼續糾結這個問題,卻突然被邊上的人拉住,低聲說了什麽後,領頭那人回過頭來,惡狠狠道:“你不要和我耍花樣,你到底是誰?”
“我真的是個過路的。”
“不說實話是吧?”領頭那人一步走進,手中大刀直直朝著趙意筠的左手砍去。
“啊!蕭遠祁!”趙意筠緊閉上眼,腦子裏一瞬間閃過一個身影,下意識喊道。
突然“哐當”一聲,伴隨著兵器落地的聲音,一道厲聲的嚎叫響起。
趙意筠一愣,剛剛不是自己的聲音吧……她猛地睜開眼,隻見一道玄色身影直直地擋在自己身前。
地上掉落著一把大刀,領頭的涅北人躺在地上,直捂著自己的胸口,上頭插著三枚袖箭,淋漓的鮮血滴落在黃土中。
“蕭遠祁……”
趙意筠突然理解了什麽叫絕處逢生。
“靠後。”蕭遠祁淡淡開口,持劍的右手忽地一個翻轉,提步躍起,直擊其中一人的命門。
兩個涅北人見到同伴受傷,亦是情緒激動,作勢就要拔刀而向。
趙意筠下意識屏住呼吸,之間蕭遠祁一個側身旋轉,右腿直掃其中一人的脖頸之處,隨手輕踩著那人的右肩,一躍而上,回身一刺。
那個涅北人甚至來不及提刀,瞬間被蕭遠祁刺中後心處。
另一個見此登時低吼一聲,直衝著蕭遠祁而去,大刀奮力往前砍去。蕭遠祁提劍擋住麵前不斷壓下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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