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意筠回過神來, 扯出一抹笑,道:“沒事,你這兩天還好嗎?”
佟年裕伸手拉過她,搖搖頭說:“太無聊了,沒人陪我玩。”
“我也挺想出去玩的,你們佟府這麽大, 我還沒怎麽逛過。”趙意筠眉頭一挑。
“阿趙你想逛我家啊?”佟年裕不疑有他, “雖然我覺得這裏沒什麽好逛的,但阿趙想逛,我就陪你。”
趙意筠狀似無意道:“之前去過的假山那塊風景挺不錯的。”
“有嗎?”佟年裕對這個宅院的每一處都過於熟悉, 也沒了什麽興趣,但聽到趙意筠這樣說, 便道, “那我走吧。”
佟年裕和柏子凡的院子很近,兩個人路過柏子凡院子的時候, 趙意筠便開始留心路線以及周圍的標誌。
她不準備用這次機會獨身去探查地下通道的情況,欲速則不達,今日的事本就充滿意外, 還是小心行事為好。
這一路倒也不需要趙意筠怎麽費腦子記, 佟年裕每過一處都要同她說上好久。
比如走過某一涼亭時看到頭頂的琉璃掛燈,他能說出此物是誰所贈,何時所贈。又比如,某條小路邊蓮花紋形的裝飾石是何種材料所製。
“你怎麽什麽都知道?”趙意筠有些不解,若是某些建築或者大件的物什也就罷了, 可小到某些盆栽他都能道出來處,實在過於奇怪。
佟年裕興衝衝地臉微微一滯,嘴角往下,道:“自我有記憶開始,便是整日整日地呆在這府裏,我爹從不讓我出門。我上次出門還是元日的時候,我在外頭買了一盞花燈,它現在還在我屋裏放著。”
大概是很少有人問他這些事,一開口,他倒是越說越多。
“平時在屋裏待不住,我便出來到處跑,身邊跟著我的人不太會主動和我說話,但我有什麽想問的他們倒是都能答得出。時間久了,不管這府上多了什麽,我都能第一時刻知道……”
趙意筠腳步一頓,心裏突然升起一個念頭。
她繼續聽著佟年裕的傾訴,等到他停頓的間隙,仿若無意般道:“那這半年以來,你家最大的變化是什麽啊?”
“最大的變化?”佟年裕想了想,笑道,“就是之前帶你去過的假山地下室啊。”
“哦?”
佟年裕點點頭,看看四周,聲音忽地放低,道:“那段時間有好些人來我家,我爹不讓我出門,還讓好幾個護院看著我的院子,不過,他們可擋不住我。再後來,我發現那裏多了個地下室,我就經常溜進去玩了,我爹知道了,特別生氣,卻也沒把我怎麽樣。”
趙意筠看著他單純的麵孔,突然意識到對於佟仁忠來說,佟年裕就是他唯一的軟肋。看似無情的約束都是源於害怕他唯一的血脈受到傷害。
兩個人一邊聊著一邊走到了假山邊。
“你還要進去看看嗎?”佟年裕轉過身對她笑道。
趙意筠搖搖頭,說:“不了,下麵陰冷還是少去比較好。”
不去是因為不能打草驚蛇。
“好吧,那我們現在去後院的花園走走吧?”走了這麽久,佟年裕還是一副激動興奮的樣子。
趙意筠點點頭。
之後兩個人又在花園逛了一圈,再從另一側繞回到佟年裕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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