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逐漸西墜,遠處的地平線暈染開一抹紅,大廈的玻璃外牆上倒映著夕霞。
暮色四合,這座龐大的城市籠罩在如血的殘陽之下。
保時捷猶如一隻白色羽箭,在柏油馬路上飛馳而過。
“你以前不是會哭麽?”傅棠舟側過頭,眼底盛著溫柔的波光。
“以前辭職我也沒哭啊。”顧新橙碎碎地念了一句,最多隻是難過罷了。
現在她心裏也不好受,可是經曆了那麽多事情,這種難受不再令她難以消化——做出辭職決定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想明白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這幾個月以來,她的工作處處受阻。
她不是沒有試圖修補過她和季成然之間的齟齬,可是他既然下了狠心要將她放逐,那她再堅持下去也沒有意義。
季成然從來沒有承認過他想讓她離開公司,甚至到了最後一刻還在董事會麵前裝好人挽回她——仿佛在說她現在提離職是不顧大局,是她太任性。
她在校園裏學習了那麽多知識,卻很少有一門課告訴她如何去揣摩人心。
人心本就是善變的,這種東西隻有親身體會才能懂。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我想先休息一陣子。”
“也好,出去旅旅遊,放鬆放鬆心情。有能力在,不怕沒工作。”
傅棠舟把她送回她的小區,停車以後,顧新橙打開車門,道一聲“謝謝”。
她繞到另一側要上樓,傅棠舟卻降下車窗,叫住她。
“傅總。”顧新橙頓下腳步,等他開口。
“內心強大起來,成不成功沒有那麽重要。”傅棠舟說。
傅棠舟忽然給她喂了一口心靈雞湯,興許真是怕她想不開吧。
顧新橙“嗯”了一聲,跟他擺擺手,轉身上樓了。
顧新橙已經很久沒有出去旅遊了,之前她會去各個城市出差。然而她工作忙碌,連出酒店轉轉的工夫都沒有。
現在她徹底放空了。
她清點自己目前的資產,她在致成幹了快兩年,存款已經!經有二三十萬。
她手裏還有致成的股份,按照致成目前的估值,套現能套出好幾千萬——前提是她能將手頭的股權變現。
幾千萬……
這個數目對她而言是一個天文數字,規規矩矩地在大公司幹上一輩子,恐怕也就掙那麽多了吧。
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致成能從那麽多創業公司裏殺出一條血路,著實不容易。
果然,話出來都是冠冕堂皇的。
一想到自己要變成存款幾千萬的小富婆,好像也沒那麽難過了。
她暫時沒有告訴父母她離職的事,打算過年回家再說。
顧新橙在網上看了旅遊攻略,現在是北半球的冬季,她決定去赤道擁抱陽光。
她訂了去新馬泰的旅行團,時間不長不短,正好七天,還能趕上回過聖誕。
難得出來旅遊,顧新橙每天會挑一兩張風景照放在朋友圈。
傅棠舟每次都會給她點讚,偶爾還會評論一兩句。
旅遊能讓人忘卻很多,卻忘不掉中國的美食。
顧新橙的胃和東南亞菜係合不太來,馬來西亞的娘惹菜吃到嘴裏,簡直是在問候她的天靈蓋。
晚上回到酒店,傅棠舟給她發微信。
【傅棠舟:今天玩得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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