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安走後，化妝室隻剩她們兩個人。
蘇然臉色的神情沒之前那麽柔和，打量了一圈後，才冷笑了兩聲：“你口口聲聲說不想嫁給時衍，可結果呢，卻用盡了心思，不折手段，現在你滿意了？”
“有什麽直說吧，別用反問句，我沒那個閑心。”
“你敢說你不是假意把股份還給時衍，再煽動股東去鬧事，最後再讓時衍迫於壓力不得不娶你嗎，林慕，我還真是小看了你，沒想到你心思那麽深。”
林慕扯了扯嘴角，不想說話。
行吧，反正在他們眼中，她就是罪大惡極，罪不可赦。
她不說話，蘇然就當她是心虛，想要讓她知難而退：“就算你和時衍結婚，他也不會愛上你，你知道像你這樣的人，是什麽樣的結局嗎，你隻會……”
林慕接過她的話，十分平靜的開口：“每天一個人在冰冷的房間裏醒來，即便感冒發燒到沒有知覺，也隻能倒在地板上等到來打掃衛生的阿姨來才發現，明明有丈夫，每天卻像是守活寡一樣盼不到他看我一眼，導致積鬱成疾，最後想不開跳樓是嗎？”
蘇然怔了怔，嗤笑：“就算如此，這也是你自找的。”
她笑，喉間有些苦澀：“是啊，都是我自作自受。”
“林慕，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時衍那麽恨你，你……”
“恨我？”林慕皺眉，抬頭看向她，“顧時衍為什麽會恨我？”
如果說前世是因為她破壞了他們的感情，讓他們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顧時衍恨她，她覺得OK。
但現在是顧時衍非要娶她，就算她曾經那股份威脅他和她結婚，他也應該是厭惡她才對，不至於會達到恨的程度吧。
蘇然臉色有些慌亂，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往後退了兩步，卻不小心打碎了兩個玻璃水杯，摔在地上。
水漬四濺，碎片遍地。
“他當然恨你啊，如果不是你，他也不會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她的辯駁太過蒼白無力。
林慕忍不住皺眉，好像真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她站起身，提起裙擺走到她麵前，問道：“你是不是在顧時衍麵前說我壞話了？”
蘇然咬了咬唇，突然推了林慕一把：“我說了又如何？你本身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如果不是你，顧爺爺會死嗎。”
“顧時衍也是這麽認為的？”
“不然呢，顧爺爺身體之前挺好的，醫生都說他的病還有治愈的可能性，可自從你出現之後呢，他不僅把那麽大的一筆股份給你，還那麽快就離開人世，你以為外界傳的那些流言蜚語他都不知道嗎，他恨不得你去死！即便娶你，也是為了報複！”
林慕手扶在身後的桌角上，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在顧時衍心目中，她是個連生命都可以殘害的惡毒女人。
難怪他那麽討厭她。
蘇然眼底閃過一抹算計，然後用力摔在一堆玻璃渣上。
與此同時，門被人打開。
林慕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還以為她是穿高跟鞋沒站穩摔倒了，正想著要不要扶她的時候，門外卻大步走進來一個人。
哦，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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