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正神色坦然,字字珠璣,舌唇噴張,鋒若利劍。
“所謂戰事千變萬化,難以料及。倘今約定日期,即時忽有變故,我在暗裏急切下不得手,卻又通報不及。軍侯這裏,反趕來接應,事必泄漏,便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依理但可覷便而行,豈可預期相訂乎?軍侯不明此理,反而對我百般羞辱,欲屈殺好人,實乃令人心寒也。”
法正此言一落,文翰聞言色變,沉吟一陣,這一席話中,甚有大道理。文翰語出必行,神色一凝,改容下席向法正賠罪道。
“孝直息怒。某見事不明,誤犯尊威,幸勿掛懷。”
法正拱手亦拜,畢恭畢敬而道。
“軍侯一抉而牽動天下大局,自然要謹慎為之。正焉敢怪責,不過還望軍侯看在正傾心投降,
早定決議,此實乃西川之萬幸也!”
文翰臉露喜色,甚為敬重說道。
“若孝直能建立大功,他日受爵,必在諸人之上。”
“軍侯又誤某心。某實非為爵祿而來,時下軍侯割據西北,亦得東川,倘若再得之西川四十一州,大勢成也。
將來軍侯便可集合西北、蜀地之眾,揮兵中原,平定江南,統一江山,為天下百姓帶來太平盛世,建造不世功業。某今日之舉,實應天順人耳。”
文翰聽言大笑不已,取酒待之,與法正屈膝長談。直到夜裏五更,法正見天色將明,告辭欲走。文翰親自送其出寨,依依不舍,又令一隊精兵護送法正至山下。
待天明時分,拂曉初至,法正潛入斥候隊伍內,回去葭萌關。冷苞早就派細作在關口探尋,細作回報,冷苞聽聞法正果有動作,當下大喜,遂暗中趕去看望法正。
且說法正剛是回到,便聽左右來報冷苞求見。法正暗暗冷笑不已,遂命兵士將冷苞引入。冷苞作禮畢,卻是來看望法正傷勢,法正故裝慌亂,臥於榻上,與冷苞相陪說話。冷苞見法正神情恍惚,心裏更是確認他心中有鬼,忽然話鋒一轉,冷聲問道。
“不知孝直傷勢可曾痊愈?”
“小卒不識作勢,又俱於劉玄德淫威,杖杖到肉,我卻又不似將軍這般魁梧,微薄之身豈受得這般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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