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了才會明白,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完美的愛情,完美的愛情,往往都是安徒生筆下的故事而已。”
這一夜,兩人同床共枕,一直聊到天亮。
“萱萱,你確定要走嗎?”
這是沈瑾萱出門前,張美麗最後一次不甘心的問。
“是的。”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你還要去麵試,我自己打車過去就可以了。”
兩人不舍得擁抱,沈瑾萱拍著她的肩膀說:“祝福你和高宇傑,希望你們能修得正果,不要像和慕煜城一樣。”
轉身離去之跡,她眼圈紅了。
趕到機場,還有一個小時才登機,她木然的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忽爾頭頂上方懸掛的液晶電視上播報的一條新聞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三個月前深夜襲擊慕氏家族繼承人的凶手昨日已開庭審判,該名凶手來自中國雲南,年齡二十一歲,一個星期前,在馥勞教堂裏當眾自守,並且揭開了一慕不為人知的真相……”
畫麵閃到慕煜城舉行婚禮的當天,牧師正在祝福二位新人,一個大男孩突然闖進來,指著輪椅上的新娘說:“她是個騙子,這場婚禮是她騙來的!”
“小刀……”
沈瑾萱目瞪口呆,恍若夢境一般,她簡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可是畫麵很真實,那個人,他就是當初不辭而別的小刀。
這些天,她一直深陷在被慕煜城欺騙的痛苦漩渦中,完全沒在意他們婚禮當天都發生了什麽,僅僅隻是知道他的婚禮被破壞了,卻做夢也沒想到,那個破壞的人是小刀……
“怎麽會是小刀?怎麽會是他?”
她伸手捂住嘴,心裏頃刻間亂如麻,那個有一張幹淨笑容的臉,喊過她姐姐的人,怎麽會是一個凶手?怎麽會呢?!
來不及多想,心裏唯一的念頭就是要見到他,她要問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馬不停蹄的趕到監獄,以小刀姐姐的身份獲得了見到他的機會。
別後一個月,再次見到小刀,她有點認不出他了,黝黑的臉比初見時更為消瘦,眼眶深陷,身上穿著一件大大的囚服,因為身體太單薄,囚服看起來更像戲服。
“小刀,是你嗎?”
她聲音顫抖的問。
對麵的大男孩緩緩抬起頭,眼裏掛著晶瑩的淚,沙啞的回答:“是的,姐姐。”
一聲姐姐叫的沈瑾萱心都要碎了,她的眼淚唰一下掉下來:“你真的是三個月前那個開車撞慕煜城的車人嗎?”
多麽希望他能否認,可是他卻承認了:“是的。”
“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為了錢,幹我們的這行的,隻要給錢什麽事都可以做。”
“可我救你的時候,你說你根本無處可去。”
“那時候我是無處可去,就是因為三個前那場車禍,因為我喝酒誤了事,把姓江的那女的撞斷了兩條腿,我們老大說壞了幫裏的名聲,把我毒打了一頓後攆走了。”
“所以那天在紫藤園看到了慕煜城的照片,才會不辭而別的嗎?”
“是的,當我看到我恩人的男朋友竟然是我曾經傷害過的人,當時我的心亂透了,又難過又自責又害怕,所以我才偷偷的走了,之後我便一陷入了痛苦和矛盾中,我一直暗中關注你,也關注慕煜城和姓江那女人,知道了他倆要結婚,我便想到了那一天你跟我說過的話,你說你的男朋友要跟別人結婚了,你很難過,你不開心,經過三天三夜的深思熟慮,我終於還是決定站出來說出真相,於是我去找了姓江的那女人,故意向她要錢,然後用錄音筆把我和她的對話錄下來,我知道如果我不這樣做,沒有人會信我說的話,那時候唯一的念頭就是要報答姐姐的救命之恩,我反正已經這樣了,死不足惜,如果因為我這樣的人而害得姐姐失去一生的幸福,這一輩了我的良心都會不安的……”
小刀說完痛哭失聲,沈瑾萱也哭了起來,她心裏即感動又難過,感動於小刀浪子回頭,又難過於他是凶手。
“姐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說。”
“如果將來可以,麻煩你去看看我母親,她是個苦命的女人,這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人都離她而去,我爸,我姐,還有我,她現在跟著我那個龜孫子繼父,日子過的生不如死,上次就是因為得知她病了,我急著弄錢給她治病,才會主動央求老大把任務交給我,在這之前,我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六年前,我從家裏走的那一天我媽叮囑我,咱可以窮,但咱不能昧良心。於是這些年,我不敢接那些雇凶傷人的活,所以得不到老大的常識,也賺不到錢,隻能勉強不餓肚子,但是我媽病了不一樣,我不能讓她像我姐那樣,睡在家裏等死,當我主動央求接活時,老大同意了,可我的心卻是不安的,因為心裏難受,便喝了些酒,結果才出了這樣的悲劇,我真是一個沒出息的人……”
小刀狠狠的扇自己耳光,單薄的肩膀因為悲傷而劇烈顫抖。
“不要打了!”
沈瑾萱伸手製止,她含淚的篤定的說:“我會救你的,小刀,你等著,我會救你的!”
“沒用的。”
小刀搖頭:“我已經被判了故意殺人罪,雖然我書讀的少,可我知道,判了這樣的罪,誰也救不了。”
“就算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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