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七載間,深恩負盡,本已無顏多言(4/4)

他低頭深吸了一口氣,一把將紙又揉了,丟到了一邊。


鍾宛緩了好一會兒,重新提筆。


“宛跪稟。”


“宣瑞之事,料王爺王妃在天有靈,已具悉。”


鍾宛眼眶紅了,咬牙忍著。


“宛自京中至封地,蹉跎數年,為求自保,無所不為,種種下作之事,料王爺王妃亦具悉。”


“數年來,於王府,辱門敗戶。”


“七載間,於子宥,深恩負盡……”


“你……”


鍾宛愣了下,他抬頭,鬱赦不知何時回來了,正站在他身後。


鬱赦怔怔的看著鍾宛給寧王寧王妃寫的信,低聲念,“七載間,於子宥,深恩負盡……”


“深恩負盡,深恩負盡……”鬱赦重複呢喃,心裏難受的無以名狀,他閉了閉眼,握住鍾宛的手將這一句劃了,啞聲道,“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


鍾宛突然不太敢看鬱赦,他胸口生疼,就勢低下頭,沉聲道,“你也聽宣瑞說了吧?當年……我差點給你下毒的事。”


鬱赦默不作聲。


鍾宛低聲道:“隻差一點,我就要了你的命,你不怪我?”


“宣瑞覺得我是為了你,才沒替寧王報仇,你怎麽看?你該比他明白吧?該清楚,我其實是為了保下黔安的人才沒對你動手,一念之差,沒準我當年……”


鍾宛看著自己的手,低聲道:“來日若再來一個湯銘,同你說,我其實……”


“閉嘴。”鬱赦打斷鍾宛,淡淡道,“不管你是為了誰,隨你如何說,隨別人如何說,我心裏……你就是為了我,才沒下毒。”


鍾宛心中一震,費力道:“你……”


“我不是宣瑞,沒人能蠱惑的了我,你也不行。”鬱赦漠然道,“你心裏有我……別人說什麽,我都不會信。”


說好了絕不會流淚的鍾宛,吃力的睜大眼,聲調變了,“你怎麽知道我心裏……”


“當日……”鬱赦喉嚨哽了下,“你走了,把我給你的賣身契、銀票、路引都夾在了一本書裏,那本書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鍾宛緊咬牙關。


鬱赦道,“是詩經。”


鬱赦道,“是鄭風。”


鬱赦道,“是……子衿。”


鬱赦幾乎是怨恨的看著鍾宛,“你當日知道留不下來,所以你不肯同我說,不肯告訴我……”


“但偏偏,又留了一句未盡之言給我,青……”鬱赦死死的盯著鍾宛,眼睛通紅,“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縱、縱……”


鍾宛終於崩潰,眼淚蜿蜒而下,哽咽道,“……縱我不往,子寧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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