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管家心驚膽戰,生怕鬱赦發瘋,不想鬱赦隻是輕輕地點了點頭,“這樣啊。”
鬱赦手有點抖,不小心捏碎了“孫悟空”的手臂,他忙用袖子接著,前言不搭後語道,“那我給他留著……給我弄點漿糊來,我給他粘好。”
馮管家眼睛一紅,答應著去了。
鬱赦把自己關在書房裏,小心的修補著泥人,他手太抖了,修了一會兒,又弄壞了幾處,他不敢發火,怕碰壞更多,隻能壓著脾氣,一點一點修補。
鬱赦足足修了兩個時辰,期間宮裏來了人,傳了旨意,崇安帝終於將他認回,鬱赦隔著簾子忙自己的事,跪都沒跪,隻讓人將聖旨放下了。
沒多一會兒宗人府的人也來了,幾個老宗親又來了,都沒見著鬱赦。
天黑透了,鬱赦手裏的泥人碎的不成樣子,鬱赦不敢發怒,幾次起身,又幾次坐下了。
“對不住……”
鬱赦小心的取了一點膠,慢慢地塗在泥人身上,聲音發啞,“我盡力了,但還是把你傷成這樣了……”
“我真的不知道……”鬱赦終於崩潰,他放下泥人,死死攥拳,“不知道該怎麽才好……”
鍾宛匆匆趕回鬱王府別院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
馮管家看見鍾宛嚇了一跳,指著他洇著血的額頭驚呼,“您這是怎麽了?!全是血……”
“沒事。”鍾宛淡然一笑,隨手抹了一把,“自己磕的,我……下午聽到消息了,滿城昭告,好生熱鬧,世子呢?”
馮管家咽了下口水,“在書房呢……”
鍾宛點點頭,要回自己院子,馮管家忙道:“您先去看看世子吧!”
鍾宛推開書房的門。
書房中一片狼藉,聖旨詔書被生生撕成了幾道丟在地上,書案上放著一堆看不清是什麽東西的小玩意兒,書房窗下,鬱赦衣衫淩亂的坐在地上,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紙包。
鍾宛心頭咯噔一下,寒石散……
鍾宛恨透了自己,非要矯情的去什麽祖墳!逼的鬱赦又吃了這東西!
鍾宛幾步上前,不等他把鬱赦手裏的東西奪過來,突然愣住了。
“你……”
鍾宛不可置信的看著鬱赦手裏的東西,眼眶瞬間紅了,“你怎麽還留著……”
月色下,犯了病,根本沒覺察到鍾宛的鬱赦癡癡的打開手裏的紙包,紙中包著一撮綠油油的茶葉,鬱赦捏了一小粒,珍之重之的放進了嘴裏。
那是黔安的茶葉,被鍾宛喝的隻剩了這麽一點。
可馮管家說過,雖然少,但都是芽尖。
是鍾少爺一點點挑揀出來的。
隻有這麽一點,所以他不舍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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