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嚇的不輕。
一上午了,鬱赦一份折子也沒看下去。
他腦子裏全是昨晚的事。
瑣碎一些小事他確實記不太清了,但有關鍾宛的他都記得。
每個細節都記得。
幾個月前,托太醫根治鍾宛的病時,鬱赦問過太醫,他這病還能不能好。
這話馮管家以前也問過,太醫當時說腦子裏的事,沒法打包票,隻能長年累月的安靜修養試試。
可那次太醫又說,最康健的年紀裏,有些病疾身子自己本身就會慢慢修複,他又許久不曾吃過藥了,體內毒素一日比一日少,逐漸轉好也很有可能。
鬱赦當時沒往心裏去,這會兒卻有點信了。
昨夜他明明犯病了,可有關鍾宛的點滴,他卻全記得。
包括鍾宛說的那句“你忘了,我就明天再做一次,後天再做一次,大後天再做一次”。
鬱赦於內閣首席正襟危坐,認真的思慮今晚回府要不要裝忘了,逼鍾宛實現這個承諾。
“王爺,王爺?”
鬱赦回神,合上手中的書折,對孫閣老溫和道,“大人請說。”
孫閣老一笑,“沒什麽,隻是這份折子,想讓王爺看看。”
鬱赦接了過來,孫閣老道,“禦史台今天上書說,五殿下禁足已久,也有了悔過之心,他們奏請皇上,看是不是解了五殿下的禁。”
孫閣老有意賣鬱赦一個人情,輕聲道,“皇上今日精神不濟,朝會上露了個臉就回後宮了,可能沒心思看這個,今天要緊的折子不少,這份折子……可送,可不送。”
鬱赦細細的把書折看了一遍,表情平靜,“送去。”
孫閣老詫異,不等他說話鬱赦又道,“隻是不能這麽送去,同他們交代一聲,說這份折子寫的不夠詳盡,表述不當,讓他們好好寫一封回來。”
大臣們的折子寫的詞不達意,由內閣攔下讓他們重寫這是常有的事,孫閣老點頭,“好。”
鬱赦又道:“等他們再送來後,還要勞請孫大人一件事。”
孫閣老道:“王爺請說。”
鬱赦淡淡道,“等下一封折子送來,連著這一封,再搜羅搜羅之前……凡是同此事有關的書折,無論何時送來的,全收在一起,一起放在最要緊的那匣書折中,一起送去麵聖。”
孫閣老心中咋舌,鬱小王爺年紀不大,來內閣混了沒幾個月,已經學會了這些老閣臣的毒辣手段。
這麽聲勢浩大的送上去,崇安帝若誤以為宣瓊被禁足了還能勾結百官,那必然是不會放他出來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