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這些年辜負了許多人。之前負你良多,如今尚能補償一二,對老師,卻……
鍾宛頓了下,又寫道:天人永隔,不能報答萬一,如今回頭看,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怕就是史老太傅了。
鍾宛眼淚一下下落在桌子上,實在是寫不下去了。
進城之後,所有車架要隨崇安帝入宮,兜兜轉轉終於進了內宮後,崇安帝下了鑾駕,果真特意問了問鍾宛。
鍾宛是被鬱赦攙下車駕的。
鍾宛身形高挑,但實在太瘦,被鬱赦這麽一扶顯得愈發形銷骨立,他走到崇安帝麵前,勉強行禮,崇安帝看鍾宛雙目赤紅似要滴血,歎氣道,“罷了罷了,朕就是怕你憂傷過度特意問問,你……唉,別跪了,先回府吧,宣瑞的喪事朕自會讓禮部好好操持,讓他走的風光。”
鍾宛深深的拜了拜,被鬱赦扶了起來。
“回府讓太醫好好看看。”崇安帝似真似假的關懷了幾句,看向鬱赦,“子宥先留下,朕有話交代你。”
鬱赦扶著鍾宛,寬大的袖口下,他飛快的在鍾宛手心上寫了個“北”字,然後放開了他。
鬱赦隨崇安帝進了寢宮,崇安帝收了方才對著眾人的惋惜神色,慢慢地坐了下來,“子宥,你說這事兒……是不是有點不對?”
鬱赦淡然道:“自然不對。”
崇安帝看鬱赦,鬱赦語氣平靜,“劫匪打劫小門小戶的商販都不一定會殺人,現在打劫到了皇家頭上,反倒一個活口沒留?當真英勇。”
“自然,也可能是他們初始不知情,動手後迷途難返,隻能滅口盡力毀滅證據,但宣瑞走前鍾宛特意囑咐了我,請我給宗人府那邊帶句話,讓他們好生看顧,我的人也確實去看了,得知他們確實帶了不少人上路後才放了心。”鬱赦道,“禁衛也有,仆役也有,幾十口人,會那麽輕輕鬆鬆的被劫匪殺了個片甲不留嗎?那劫匪得是有多少人?”
鬱赦嗤笑,“百十來人的大匪幫,必然是有名號的,這樣的沿路能有幾個?挨個清查就是。”
崇安帝審視的看了看鬱赦,見他臉上並沒悲戚之色,道,“是,是得給黔安王府一個交代,鍾宛出身寧王府,你就是不查,他肯定也會要個說法的,不過……”
崇安帝不動聲色道,“鍾宛既然不放心宣瑞獨自上路,就沒讓你的人跟著?你的人若跟著了,是一起被殺了呢,還是……”
鬱赦心中冷笑,不巧,他還真的早就防備到了這個。
“鍾宛是同我交代過,但也隻讓我的人將宣瑞送出了城,出城之後,我的人就回來了。”鬱赦坦然道,“皇上不信,可以徹查,問宗人府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