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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夜深深凝視她一眼，然後坐了下來，“剛剛去了何處？”
走了那麽長時間？
現在宮宴已經接近尾聲。
“去更衣後休息了片刻。”蘇橋回道。
楚天夜薄唇緊抿了一下，然後沒再多問。
身居高位的明順帝，將大殿內一眾人的神色收入眼裏，頗有一種盡數掌控在手的滿足，這些人在想什麽，他隻看一眼就能猜到。
身為帝王，臣子們的想法必須全都掌控。
但是，他發現隨著年紀大了，有些事情力不從心之後，就對一些人起了提防之心。
比如……
他看向了楚天夜。
幾個兒子中最出色的兒子，明明可以讓他自豪，但是卻讓他有一種危機感，隻要看到楚天夜這個出色到過分的兒子，他就感覺自己坐下的龍椅不牢靠。
好像隨時都可以被人奪走。
兒子大了，不好管了。
說不定哪天就能做出謀朝篡位的荒唐事來。
楚天夜抬眼看向了明順帝，這個從小到大沒給過他多少父愛的皇帝。
父子二人項目相對。
楚天夜舉起杯子，“兒臣祝父皇萬壽無疆，長樂無極。”
“好好好！”明順帝眯了眯眼，也舉起了杯子大口的喝了酒。
任何人看來眼前這一幕，都是父子二人感情深厚。
蘇橋不著痕跡看了一眼喝下大半杯酒的明順帝，暗暗皺眉，明順帝是不是年紀大了，腦子不太好使了？
暗中服用那些烈性藥？
喝酒過後，那雙眼不僅有些發紅，還有些渾濁。
再加上拿著酒杯的手有著細微的顫抖。
種種跡象表明，明順帝吃了那種烈性藥，看上去可以讓人恢複年輕人的生命力，實際上，是在掏空自己。
她不想被明順帝察覺，隻看一眼後就收回視線，不過，卻忽然看到了楚天夜眼尾眉梢間流露出的一絲神傷。
蘇橋怔了怔。
察覺到蘇橋看自己，楚天夜埋藏在心底深處的痛一下就忍不住了。
猛地抓住了蘇橋的手。
蘇橋下意識的要將手拽出來。
但楚天夜沒給她機會。
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凝視著她。
蘇橋被他看的心驚，“你……”
楚天夜沒說話，隻盯著她看了片刻，然後便繼續喝酒，一杯接著一杯。
即便是喝著酒，也沒有鬆開蘇橋的手。
隱約間，還能聽到有人驚歎的話語。
“你們看，寧王真是寵愛寧王妃！瞧瞧，現在連手都舍不得撒開。”
“寧王妃變化那麽大，我要是寧王，現在也寵著寧王妃！”
“我也是。”
“真是羨慕寧王妃。”
蘇橋聽了這些人的話，無比汗顏，他們知道什麽？
她能感覺到楚天夜今天情緒不太對。
特別是和明順帝喝了酒之後，情緒更差了。
他抓著她的手很用力。
她手心裏抓著一隻銀針，做好了準備，他要是再用力，她就用銀針先廢了他的手。
還好，楚天夜現在雖然興致不高，情緒低迷，手上用力，但是力度沒到那種能傷她的地步。
“七公主在西秦國定下親事了嗎？”明順帝忽然詢問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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