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晚上的。
季韶摸索著打開酒店的床頭燈,拉起枕頭墊在背後緩了一陣,腦子裏依舊嗡嗡作響,“……什麽?”
“……”
江廖音沒理會身邊起哄看熱鬧的狐朋狗友們,拿著手機走出了暗軌。
被室外的涼風吹得一抖,人也清醒不少,“是不是吵著你睡覺了?”
這會兒才想起來去看時間。都已經是淩晨了。
“沒關係。”
這麽晚打過來,季韶以為他有什麽要緊的問題,向來把輕重緩急分得很清,撂開困意先問正事,“你剛才說什麽?你出什麽事了?”
“我……沒出什麽事啊。”
江廖音順理成章地把責任推給狐朋狗友,“就是玩大冒險輸了。他們讓我給手機裏最近存的聯係人打個電話,我就給你打了。”
他在電話接通之前就已經構思好了這麽套說辭,這時語氣十分自然,不靠譜的事兒居然也有幾分理直氣壯。
季韶信了,隻是聽得哭笑不得。
年輕人的遊戲真是精力充沛,隨隨便便折騰到大半夜,“我還以為你犯什麽事被扣了。要我兌現承諾去撈你。”
“這種小事哪用得著打給你。”
江廖音笑著說,“你的承諾那麽寶貝,我得好好留著。不到關鍵時刻不能輕易浪費。”
季韶嗯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他當初許諾的時候,原本就是按著“報答救命之恩”的規格許出去的。用在小事上確實是浪費了。
江廖音也嗯一聲。通話裏冷場了兩秒,他聽不到季韶的聲音,心裏有些沒底,猶豫著問,“反正……沒什麽事。你要不要接著睡?”
這個語氣季韶太熟悉了。家裏弟弟每次想讓他陪的時候,都會這麽期期艾艾地看著他撒嬌,他每次都心軟,根本無法拒絕。
如今隔著手機,江廖音卻也把這招用得淋漓盡致。他光是聽到,就已經不太忍心直接掛電話,揉了揉眉心說,“我現在不急著睡。你是不是還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江廖音揚起嘴角,對著燈紅酒綠的街道露出個得逞的微笑。
“你不是在外麵出差啊。”
“沒有。”
“可我再去濟園找你的時候,你已經不在那了。”
“……”
季韶心想這孩子怎麽這麽軸。
明明都特意跟他打過招呼了,還非得去白跑一趟才甘心。
“我怕你是不想見我才那麽說,當作借口來騙我的。”
說到一半,江廖音想到剛剛跟遊老師學的知識要點,很靈性地把語氣放輕一點,“所以才想著過去確定情況。萬一你還在那,我也好告訴你。要是你真那麽討厭我,我以後就不在你眼前晃悠讓你心煩了。”
不知是經驗積累還是歪打正著,遊禾傳授給他的知識點恰好派上用場。
季韶真的很吃這一套。
聽不得他這麽可憐兮兮地自暴自棄,季韶毫不隱瞞地說,“我沒有討厭你。”
“我真沒在濟園。但出來也不是為了工作,就隨便走走,散心而已。”
“散心?”
江廖音不自覺地挑了下眉,眼底又露出了那種讓紀寒景起雞皮疙瘩的光芒——那種在他有所圖謀時才會露出的,不擇手段地想要把什麽占為己有的光芒。
“聽起來不像你會做的事。季憬說你是個工作狂。”
“我現在不是退休了麽。”
季韶聽到後半句有些意外,“季憬跟你說我?你們倆不是聊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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