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再想對他用心了。在戒斷反應的催動下,心裏的委屈被無限放大。仿佛天快塌下來了。隻有零食才能頂得住的那種。
但他是個有自製力的成年人,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表現出崩潰。起身離座道,“回濟園。我要去見個朋友。”
江廖音沒聽他說起過今天有這個安排。看時間是要一起吃晚餐的,便順口道,“那我把晚上餐廳訂的座位換大點的?他們幾個人?”
“不用。”
季韶冷硬道,“晚上我要留他們在濟園吃飯。”
這種程度的語氣,對他而言已經算是在發脾氣了。
江廖音卻隻顧著沉浸在自己“離脫單還有百八十年”的悲傷裏,黯然取消晚上的餐廳預約,“……哦。”
哦。
季韶抿直了嘴唇,別過頭去看窗外,再不說話。
到了濟園門口下車,見他也跟著下來往裏走才出聲道,“你幹什麽?”
江廖音:“你不是說要去見朋友麽?”
“是我要去見朋友。”
季韶說,“不帶你。”
**
岑意攜夫抵達濟園,已是恭候多時。
跟季韶認識許多年,他的年紀要小上幾歲,人生經曆卻堪稱曲折精彩。
因為有些先天性的視力問題,他從小沒出過家門,手術和治療一期一期地做了十多年才得以見到光明。大概五六年前,瞞著家裏人突然跑去混娛樂圈,參加了選秀節目不說,還在裏麵跟導師談戀愛。剛出道沒多久便宣布戀情,在當年是轟動一時的熱搜新聞。
之後結婚生子,現在孩子都會跑了。
季韶和他認識時兩人年紀都還小。是有一年被邀請到岑意家裏慶祝生日,當天所有孩子都挺開心,唯獨小壽星臉上一直沒有笑容,吹完蠟燭就自己躲了起來。
季韶去洗手間的時候發現他一個人站在窗簾後,主動跟他聊天。
岑意說,“蛋糕再好看有什麽用。我還不是什麽都看不見。看不見蛋糕,也看不見你們。”
季韶被他身上低落厭世的情緒觸動了,希望能多陪伴他,很長一段時間裏隔三差五放學就往他家跑。現在想來,也是難得的一段和朋友相處的珍貴回憶。
後來岑意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愛好所在,沉迷於音樂,不再那麽需要朋友時刻給予安慰。季韶也被家裏抓去公司當壯丁,沒有多少時間能再到朋友家裏玩了。
近些年兩人見麵很少,但一直有在聯係。季韶到達濟園後看見他,剛才的鬱悶心情都消散了許多。
岑意也很高興,本來想衝過來給個飛撲,半路上被橫伸過來的胳膊攔截住了。
沈聞霽淩空抱著他往回挪,任憑他胳膊腿在空中胡亂踢蹬,“你這樣衝上去,人家受不了。”
季韶個子不低,但近日以來的處境令他消瘦許多,看起來身體纖細羸弱。
接受目光的同時,他也在打量這位第一次見麵的沈先生。
看起來很可靠。
“季韶韶,你變了好多啊。”
岑意仔仔細細地看他,突然聳了聳鼻子,詫異道, “我是記錯了還是聞錯了?你不是……”
“說來話長。”
季韶歎了口氣。如果不是信任的朋友,他也不願輕易見麵,“我現在是Omega。但還沒有向外界透露風聲的打算。”
“這樣啊……放心,保密我擅長。”
岑意接受良好,甚至反過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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