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延太熟悉了,要耍賴無理取鬧也是做得來的事。對季憬就更不行。在他難熬的時候,這孩子可能會不等他開口就直接心軟主動把B&R遞過來。
但對江廖音,讓他哭著喊著求著要B&R來解癮,還是有那麽些名為“自尊”“羞恥心”的難關需要克服的。
到目前為止,他的羞恥心還在發揮作用。但再這樣下去,即使他能忍住不去要B&R,也有可能會去偷江廖音穿過的衣服來聞聞解饞了。
判斷一個人的心情有許多方法。如果對象是季韶,江廖音習慣從飯量上判斷,得到的信息會非常直觀。
眼下這情況,他難免會將其跟前天不算成功的告白聯係在一起。得出的結論就格外令人消沉。
“我隻是告個白,又沒讓你立刻就嫁給我。你也別愁得吃不下飯啊。”
江廖音勉強開玩笑,“如果我說的話影響你了,你可以當沒聽過。”
“你沒有影響我。”
這是戒斷中必然會發展出的狀況,跟別的事情無關。但季韶想,江廖音辛辛苦苦做出好吃的,看他這麽不給麵子會失落也是正常的。於是低頭把碗裏的飯吃幹淨。
又想著,他當時都說得那麽擲地有聲了,怎麽可能當沒聽過。
……他現在,是已經後悔那麽說了嗎?
季韶放下筷子,心緒混亂莫名。隻覺得不能再這麽下去,“我想回實驗室。”
“……好啊,我送你去。”
江廖音問,“什麽時候?”
“今天晚上吧。”
“那你休息,晚上我回來接你。”
飯後江廖音收拾好房間,看一眼臥室,退出公寓輕輕帶上了門。
從季韶周期性地進無菌艙開始,他就格外珍惜兩個人能相處的時間。像這樣兩個人都在卻主動回避的時候,對他而言還是第一次。
江廖音茫然地開車出了小區,心裏居然感到些許委屈。
委屈的小江決定去找個地方訴苦。
他從小不愛跟人待在一塊,也不愛跟人袒露心聲,心情不好的時候出去天南海北地跑一圈就舒服了。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對他們如何評價自己毫無興趣,也從來不求別人喜歡。
實在想說點兒什麽的時候,就來找他媽。
林子裏清清靜靜,少有人踏足,他的壞情緒隻說給山和樹聽。他也不需要回應,說完被風一吹散了也就罷了,不再放在心上。
但他今天的糟糕情緒,風是吹不動的。說出來也隻能啪嘰掉到地上。
江廖音跟他媽打了招呼,在墳前席地而坐。隨手撿根小樹枝在地上劃拉,不一會兒就挖了個淺坑。
“他居然說想回實驗室……這才出來幾天啊。那小破地方有什麽可回去的。”
“我有時候覺得他也喜歡我……有時候又覺得,對他而言有沒有我都一樣。”
“也是。本來就是。有沒有我都一樣。”
江廖音苦笑,一邊拿樹枝扒拉地上的淺坑,一邊絮絮叨叨地自嘲,“我可能天生就是不適合跟別人在一起搭夥兒過日子吧?時間久了把人煩得都吃不下飯了。”
“他那時候沒有直接拒絕我。是不是其實不喜歡我,又不好意思直說?”
“我是不是應該識相一點,別再這麽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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