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音微露笑意,終於爽快地伸出胳膊,“來吧。”
毫無疑問,他從一開始就決定要進艙了。許鬆延心裏翻了個白眼,吩咐道,“小豬,去把催導劑拿來。”
程沛奇也沒懷疑過他的決定,過來時就隨身帶著針劑,直接從白大褂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來,交給了許鬆延。
“袖子往上擼。”
針頭刺入皮膚,將五毫升的藥劑推了進去,許鬆延道,“行了,等二十分鍾。帶他去滅菌室換衣服。”
後半句是對程沛奇說的。看兩人要走時他突然想起什麽,連忙又叫住江廖音,“事後要是被追究起來,就說是你自己非要闖進來的。我阻止了,但攔都攔不住那種。”
江廖音:“……”
“互相理解一下。”
許鬆延真誠道,“季韶生起氣來很恐怖的。以後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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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準備進入無菌艙時,江廖音和程沛奇打聽了不少消息。
他這個朋友不太愛說話,跟科學交流比跟人多。但剛剛卻說了“他一直在等你來”這樣的話,江廖音心裏很惦記。
“我不太了解季先生的想法,但是可以根據觀察結果來進行推論。”
程沛奇指了指他的腦袋,認真道,“在這裏,有一部分大腦底部的神經元聚集組織,稱為杏仁體。與感覺,情緒和記憶密切相關,可以簡單地理解為恐懼中樞,掌管恐懼感和不信任感的區域。”
“是我親手為他做的磁共振檢查,結果顯示季先生這一片區域有十分活躍的反應——尤其是在睡夢中。與此相匹配的行為是,每次他從質量不佳的睡眠中蘇醒,都會問你有沒有來實驗室。從中能得出他想見你的結論也並不奇怪吧?”
他想……見我?
江廖音愣了好幾秒,才說,“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就好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近些日子來的自我囚禁簡直是在搞笑。
“戒斷療程理論上是不包括處理私人情感問題的。況且季先生沒有要求,我就不會越過他的意願采取行動。”
程沛奇反問,“你呢?最近怎麽都沒來?”
江廖音啞口無言。
他心裏的沮喪已經一掃而空。卻仍舊不明白為什麽明明季韶是這麽想見他的,表麵上看起來卻並不願意接受他的靠近。
程沛奇嚴肅地思考了一分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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