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廖音那空調,怕是修不好了。
時隔近一個月, 季韶終於能回到自己家, 一進門便察覺到他的活動痕跡。還被他拿空調壞了當借口, 心裏覺得好笑, 卻也並未說破什麽。
隻是他要住也就罷了,就一個人還天天在沙發上湊合著, “我又不在, 怎麽不知道去床上睡?”
回來的路上買奶茶時順便去了趟旁邊的水果店。江廖音拎著進了廚房, 挽起袖子邊洗邊笑著說, “你不是還沒批準麽,我哪敢擅闖。”
季韶知他是隨性不拘小節的人,卻在這些細節小事上很守分寸。心中頗感安慰時, 卻又聽到他說,“其實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見我。怕你老是被我纏著嫌我太煩, 也不敢去實驗室找你。就在你這兒待著,心裏還舒服點。”
他低著頭洗水果, 笑裏摻著些低落, “又怕私自進了臥室, 萬一回來被你發現了會更招你討厭。到時候我就真不知道要怎麽辦了。”
季韶看著他, 心裏有複雜滋味彌漫開來,說不出是澀是甜。
在季宅第一次見到江廖音的時候, 即使他刻意表現的那樣溫順乖巧,卻也不難看出,他心裏並未真的覺得這些場合有什麽要緊。想來才來, 不耐煩了就人間蒸發。是不受控製,更難以被馴服的。
後來這樣的印象也一直深刻在心裏。即使兩人已經相處了很久,季韶心底依舊隱隱覺得,如果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再也不回來了,也是合情合理的。因此再如何親近,心裏總要留著兩分餘地。
像江廖音這樣的人,你很難要求他在什麽地方永久地停留。季韶甚至就希望他那樣,無拘無束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要讓什麽人或什麽事情牽絆著。
可真是那樣,江廖音說出的“喜歡”,沒人知道能維持多久。
他已經不是那個會在迷路時哭泣的小男孩了。但他依舊不想被丟下。
不想再被丟下。
留出的那兩分餘地,是用在江廖音“合理消失”的時候,說服自己不要太難過。
季韶站在廚房對麵,靠在玄關邊咬著吸管看他。片刻後放下奶茶,終於走向他,“江廖音。”
“我在實驗室裏的時候,一直在想著你什麽時候來。”
江廖音手下動作一頓。關了水,抬起頭看他。
“想著我現在這樣,天天住在實驗室裏,見一麵都要隔著玻璃,還總是情緒消沉想發脾氣。就算你說喜歡我,我也不能給你回應,無法對你承諾什麽。”
季韶說著,下意識地摩挲右手手背上的無菌敷貼。底下保護著的是他在意識不清醒時,赤手空拳硬往強化玻璃牆上砸留下的傷痕。
“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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