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望著秦之彥，男人雖帶著笑意，隻是眼底一片薄涼。她有一種錯覺，如果自己是肯定的回答，下一秒秦之彥便會生氣發火。
看似溫潤儒雅的秦之彥，實則為人狠戾，難以捉摸。
“沒有這麽覺得。”
小姑娘終是不願意讓秦之彥不高興，道出了有幾分違心的話。
“那你緊張什麽？”
聲音清冷，頗有幾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聞旭坐在和他們隔一條走道的位子上，伸長了耳朵注意這邊的情況，聽到這話忍不住搖了搖頭，這秦總幹嘛總是嚇人家小姑娘呢？
“我隻是為了夢元緊張。”
她至少和秦之彥還有一層方雲的關係，即便她撞見了什麽，秦之彥也不會對她怎麽樣，但井夢元就不一樣了。
“我不可怕，你緊張什麽？”
“我……”
上次秦之彥也問過這個問題，她說了假話的。
顧錦盯著自己的飯，愣了一會神，之後似乎是下定了決心，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轉過身來正對著秦之彥，卻是低垂了眉眼，“是，彥哥在我眼裏確實有些可怕。”
秦之彥一怔，繼而冷笑了一聲。
“顧錦，我有做過什麽讓你害怕的事情嗎？”
他的聲音裏隱隱有了怒意，顧錦沒想到承認了真的會讓他生氣，頓生了幾分怯意。可既然決定了，此時話也出口了，已經收不回去了。
“有。”
秦之彥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什麽時候？”
“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不知道彥哥還記不記得？”
“記得。”
他第一次見顧錦時，小姑娘便是嬌俏可愛的模樣，比現在多了幾分靈動。
彼時秦之彥二十二歲，那幾天剛好被分了手的、黏人的前女友糾纏，心煩得很，見到顧錦時卻是忍不住對她笑了。
之後顧錦在大人們麵前，說自己很開心，可見到他和秦之睿後，卻突然變得十分拘謹，一副不怎麽開心的樣子。
這讓秦之彥莫名想到了自己的前女友，人前人後兩幅模樣，所以態度稍微冷淡了些。
“剛開始的時候，彥哥你還對我笑了，但是後來不知道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你看我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都很嚇人。”顧錦抬起頭來，與秦之彥對視，“我想著彥哥你可能是討厭我吧，所以後來總是有些怕你的，在你麵前就會有些拘謹。”
這全都是她的心裏話，她以為自己會一直憋在心裏的，可秦之彥主動問了她，還不止一次。
這次回來之後，秦之彥對她的態度，雖然算不得好，但有時也會讓顧錦產生幾分溫情的錯覺，便是因為如此，她不想對秦之彥說假話。
“就是因為這個，覺得我可怕？”秦之彥眼角微挑，語氣有些許輕柔，“不是因為我為人狠戾？”
顧錦立刻搖頭，“真的隻是因為初見的那一次，才覺得你可……可怕的。”
“還有一個問題。”
“彥哥，你說。”
小姑娘極其乖巧，見秦之彥似乎沒再生氣了，臉上少了幾分緊張，甚至還眨巴了下眼睛。
“顧錦，你討厭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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