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挺好的,就朝她繼續打聽,最後終於聽明白了。
確實和她先前猜測的差不多。奶站倒不是賣不出去牛奶,而是這麽些年,奶站一直習慣當大爺坐著不動,沒想著怎麽收購更多的牛奶,更不去想怎麽賣出去更多,站裏就一輛開了十幾年的解放卡,年年虧損,所以局裏開會研究後,決定把奶站給承包出去以提高效益。
安娜問清楚情況,又問承包條件,小姑娘嗨了一聲,“啥條件?通知出來都半個月了還沒人報名。誰要承包就包給誰唄!”
安娜問了小姑娘的名字,知道她叫趙忠芬後,向她道了聲謝離開,再去新華書店逛了逛,意外發現這時竟有許多三十年後根本見不到的各種外國翻譯作品,忍不住買了好幾本,最後到了汽車站,坐上一班要去紅石井的汽車。
車上人還不多,隻稀稀落落地坐了幾個。她選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了下去,視線落在車窗玻璃外,陷入了沉思。
起先和奶站裏那個姓趙的姑娘說話時,安娜心裏隱隱生出了一個大膽的念頭。但這念頭還隻是個雛形,她還要再想想清楚。
“幾點發車?”
前頭車門口又上來一個,問了聲售票員。
這聲音……
安娜抬起眼,果然,真的是陸中軍。
他穿了件黑色皮夾克,顯得肩闊腿長,像外出回紅石井的樣子。
“還有十分鍾。”
售票員應道,接過他的票撕了票根。
陸中軍道了聲謝,轉身一眼看到了安娜,兩人四目相對,他仿佛一怔,隨即朝她點了點頭。
安娜見他朝自己走過來了,招呼道:“好巧,這裏遇到你。你也回去?”
“是。”
陸中軍簡單應了聲,並沒坐到她邊上的那個空位置上,而是坐在隔她兩個位置的另側後排空位上。
安娜和他打了招呼也就完了,繼續想著自己的事。
十分鍾很快過去。司機發動了車,售票員正要關門,車外頭跑來了一個人。
“哎,等等,等等——”
門口扒上來了一個戴眼鏡的男子,打著發蠟,穿筆挺的嗶嘰呢外套,胸前衣兜裏插了支鍍金的鋼筆,胳肢窩裏夾個公文包,跑的氣喘籲籲的,扒拉上來後,抬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的一隻手表,嚷道:“不是還有一分鍾嗎?”
售票員本來有點不高興了,但這男的看起來斯斯文文,像是吃公家飯的,管他要了票,嘀咕道:“是你表走不準了吧?”
那男的一聽,把手上那塊表抻到售票員眼皮子底下:“你自己看看,看看!全新雷達防水精鋼表,香港帶過來的!怎麽可能不準!”
“得了得了,看到了。您有好表,行了吧?”售票員翻了個白眼,“車開了,您自己找個位置坐好,摔了可不賴我!”
那男的很不高興,正要反駁,眼角餘光忽然瞟見了坐後頭的安娜,一亮,也不和售票員置氣了,扶著位置搖搖晃晃徑直朝安娜走了過來,到了她跟前。
“哎,你不就是工程處小學的那個李梅老師嗎?我是劉哲,區文化宮主任,早上文藝匯演的評委裏就有我啊!你還記得我吧?早上在禮堂,我看了你們學校表演的節目,印象深刻哪,尤其是你穿插在中間的幾段小提琴演奏!完全起到了畫龍點睛的效果!聽說你還是帶隊負責的老師?太有才華了!”
安娜影影綽綽記得當時似乎確實有這麽一個評委,似乎還和自己說過幾句話來著,隻是下台後場麵挺亂的,當時她也沒怎麽留意對方。現在被他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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