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病人搞好關係,你就是當耳旁風。看看這個月你都被病人投訴幾次了?你就不能跟你師兄學學?學學他怎麽和病人相處的?真搞不懂你爸媽當初是怎麽同意你學醫的。照這樣下去你的職稱什麽時候才能上得去啊?這麽好的能力,你就甘願一直當個主治?”
這姑娘是有天賦,平時也刻苦,可就是性子直,容易得罪人。科室裏都是些朝夕相處的同事,知道她是這種性子,不會跟她計較。可到了病人和病人家屬身上就不同了。現在這些人也難纏,總是逮到一點辮子,就大做文章。作為恩師他曆來護著她,可很多時候也護不周全。
何晴晴伸了個懶腰,口氣慵懶,“主任您說完了沒?說完了我去吃飯了,都快餓死了。”
蔡主任:“……”
“滾吧滾吧!”蔡主任氣急敗壞地攆何晴晴出去。反正他每次說得口幹舌燥,她也全當耳旁風,左耳進右耳出,一點也聽不進心裏去。
“等會兒,你臉怎麽樣?要不要搽點藥?”
何晴晴摸摸自己的臉頰,搖搖頭,道:“不用了,哪有那麽金貴。”
“趕緊滾,省得在這裏礙眼!”蔡主任擺擺手,不願和她廢話了。
得到蔡主任的恩準,何醫生一溜煙就跑沒影了。真是跑得比兔子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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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晴晴並沒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回了休息室。
因為她壓根兒就沒覺得餓。上午這樣一鬧,她隻覺得心情煩悶。胸腔裏始終憋著一口氣,亟待宣泄。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她就會把自己關休息室裏看《驚蟄》。
這部老片總能治愈她備受摧殘的小心靈。
屏幕上,許暮笙穿白大褂的樣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帥。這是他出道至今,唯一一部以醫患關係為題材的作品。十年前,也是因為這部電影,她知道了他,若幹年以後拿起了手術刀。
當初決定學醫或許是一時衝動,中了穿白大褂的許暮笙的魔。但這麽多年下來,她對這個職業多多少少有些熱愛。所以哪怕遇到各種各樣的寒心事,她都能試著讓自己接受。可今天的事情卻讓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挫敗。
她不過就是上班期間離開了一會兒,就讓人抽了兩個大耳光。憑什麽?
她拉了窗簾,休息室裏不堪明亮,幾縷微光隨著窗簾晃蕩,半昏半明。
室內格外空蕩,辦公桌和簡易小床各擺了一張。空洞的空間裏有兩個明顯不同的聲音爭執不休。劈裏啪啦,響個不停。這樣一來則更加顯得突兀。
她看得專注,思緒萬千,卻渾然不覺有人已經進來了。
許暮笙輕輕推開休息室的門,何晴晴正盤腿坐在地板上看《驚蟄》。
筆記本電腦擺在地板上,屏幕微光閃現,畫麵不斷切換。
她背對著他坐著,他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幾束細碎縹緲的柔光打在她身上,讓她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模糊不清。可那個背影卻顯得格外寂寥落寞,莫名讓他覺得心疼。
他幾乎下意識就問出口了:“為什麽學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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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評論裏有小天使說打回去,咱們何醫生就真的打回去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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