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很樂觀,會和她聊天,跟她講很多事情。可漸漸的,姑娘不笑了,越來越沉默,總是一個人對著窗戶發呆,默默地流眼淚。有幾次還歇斯底裏地砸爛了所有的東西,失聲痛哭。
那是她的第一個病人,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走向死亡,而自己卻無能為力。姑娘去世的那天,她把自己關在休息室裏一遍一遍看《驚蟄》,看許暮笙穿白大褂的樣子,聽他的聲音,然後淚流滿麵。哭夠了,擦幹眼淚,繼續忙活。
這麽多年,這個男人就是她的精神支柱。很多時候她都認為,也許她這輩子就隻能這樣了,隻能隔著屏幕靜靜地看著他,將他放在心底,默默關注著有關他的一切。可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他會來到她的身邊,而她成了他母親的主治醫生。
冥冥之中,一切皆有定數。也許她當初義無反顧,毅然決然穿上這身白大褂就是為了這麽一天。她能用她手裏的這把手術刀為他至親至愛之人減輕病痛。
許暮笙永遠都不會知道,那天她主刀梁雁那台手術。很普通的乳腺癌切除術,從業幾年,她已經不知道做了多少台類似的手術了。就算閉著眼睛她也能準確地揮舞手術刀。可那天她卻請求師兄周峻深給自己當助手。
師兄當時詫異地問她:“這麽普通的手術,晴晴你還需要我給你當助手?”
她當時笑了笑說:“我怕我會緊張。”
周峻深鄙視地看了她一眼,“這樣的手術實習生都能勝任,晴晴你居然跟我說你緊張?”
患者是許暮笙的母親,讓她覺得壓力山大。在手術過程中她確實緊張了。雖然不至於出錯,但自己的心態確實比不得往日從容。在場的周峻深和麻醉師都看出來了。
那天她本就來大姨媽,加之手術過程中神經緊繃,又站了兩個多小時,結束時差點因體力不支摔倒。好在許暮笙適時扶了她一把。他沒有碰到她的手,要是他碰到她的手,他就會發現她的一雙手都是冰冷透骨的,泛著無可思議的寒涼。
冷不丁想起這些瑣事,何晴晴難免有些悵然若失。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許暮笙洗完澡出來走到她身邊了她竟也沒發現。
她的神色看著有些凝重,他的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電影正處於高/潮部分。
裏頭的人在說:“我是醫生,我是人,我不是神,我也有七情六欲,我也有自己心疼,想拚盡全力保護的人。你以為我穿上這身白大褂,我就能放下自己的七情六欲,放下身後事,心無旁騖地治病救人了麽?醫生不是上帝,他拯救不了全人類……”
多少年的老片子了,她卻一直在看。迄今為止這是他第三次看她看這部電影了。
他突然想起她在席間說的那些話——
“我高中的時候看了一部電影,裏麵的男二就是個醫生。穿著白大褂冷冷清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簡直帥爆了。我當時就想以後就考醫學院,然後當個醫生,找個這麽帥的男醫生嫁了。”
想到這個,男人的眼神倏地變得幽暗深邈起來。
“怎麽又在看這個?”
耳畔猝不及防響起一個低沉清潤的嗓音,何晴晴倏然一怔,扭頭望去,許暮笙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已經站到了自己身側。
他剛洗完澡,穿著米色睡衣,烏黑濃密的短發濕漉漉的,尚有雨露凝結在上麵。睡衣扣到第三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精致的鎖骨。手臂精瘦,線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