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二十八顆星(2/4)

何晴晴跟著林恬插科打諢了一會兒,就去辦公室找師兄周峻深。


她推門而入,周峻深正站在窗戶邊看外麵的天空。而老王則對著電腦屏幕看病曆。看到她進來,掀起眼皮慵懶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埋頭苦幹了。


窗外天空像藍色的弧線張開在城市上方,偶有幾隻飛鳥飄過,空氣裏顫抖著一種明亮晃眼的光線。


她從身後拍了拍周峻深的肩膀,“師兄。”


周峻深扭頭看到她手臂處纏繞的紗布,擰了擰眉問:“手臂怎麽樣?”


她撲閃著大眼睛,嬉皮笑臉地說:“小傷,不礙事。”


聽到她這樣說,他不再看她,繼續麵對窗戶發呆。


何晴晴站在身後,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有些詞窮。她能看得出師兄臉色不佳,他向來笑得多,不管麵對誰都麵帶微笑,如沐春風。但凡繃著臉就說明他心情糟糕透了。


這台手術原本是他負責的,但卻讓蔡主任主刀了,而她做一助。如今她和蔡主任都受傷了,她是小傷沒大礙,可蔡主任卻身負重傷,剛從搶救室出來。被送進了ICU,至今為止還沒醒過來。一邊是恩師,一邊是師妹,繞是誰都會難以承受的。


更重要的蔡主任一生恪盡職守、兢兢業業,不說妙手回春,也是救人無數。臨近退休關頭卻被冠上“殺人凶手”的罵名,被病人家屬砍傷,身負重傷。這是任何一個醫護人員都難以接受的,他們隻覺得心痛又心寒。


涼薄人世,最沒有溫度的便是人心。哪怕他們從業幾年,遇到不少這樣的例子,可當這一切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邊的人身上,他們隻會更心痛。


何晴晴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因為師兄所經受的,她自己也感同身受。一切安慰的話語到了此刻非但起不到任何作用,隻會顯得蒼白無力。


事發當時,她眼睜睜地看著病人家屬,那個瘦弱的男人瘋狂地揮舞著手裏的菜刀,刀鋒銳利,寒光咋起,步步逼近蔡主任。事發突然,主任根本來不及躲閃。整個世界似乎都安靜了,隻看得到男人扭曲的臉,和大夥兒恐慌的表情,然後就是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手術服。她伸手去替恩師擋,刀鋒劃過她手臂時,她感覺不到疼,隻感到心冷心寒。寒涼浸骨,冷到了極致。


她看著恩師流了那麽多血,全身上下都是血,儼然就是個血人。那是她從業這麽些年來第一次這麽心寒,第一次對醫生這個職業這麽失望透頂。那些高大上的職業信仰,那些救死扶傷的信念,那些過去一直恪守不渝的職業操守,隨著這起醫鬧的發生,嘩然一聲,通通全部崩塌。


她第一次開始質疑這個職業。不知道自己在醫生這個崗位上堅守了這麽多年到底是為了什麽。她不懂為何那個瘦弱的男人上一秒還態度誠懇地一再祈求他們要救救他的妻子,下一秒就揮舞著手裏的菜刀逼向主刀醫生。人性的轉變真的隻是一念之間。


她死死拽住恩師的手,他流了那麽多血,手術服完全被染紅了。她一碰到他,手裏便全是鮮血。那麽恐怖,那麽觸目驚心。


可恩師臨近搶救室那刻仍然不斷在說他不後悔,如果讓他再選擇一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走上手術台。


蔡主任被送進搶救室以後,她根本沒有勇氣在外麵等。她的心裏湧現出了無數恐懼感,害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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