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裏容易感冒。”
大開的窗戶外雷雨交加,暴雨強勁而密集,掃落無數殘敗欲墜的枝葉,斑駁滿地。雨水順著簷角簌簌掉落,敲打聲清晰可聞。陰鬱的天空似乎被撕裂了,片片灰暗,濃雲翻滾。
淺色的窗簾被狂風吹地四下擺動,上頭點點碎花搖曳。
許暮笙俏聲走到床邊,輕輕將窗戶給關上了。
老爺子受到外力衝擊,驟然從睡夢中驚醒,瞳孔放大,表情有些猙獰。不過片刻以後便恢複正常。他緩緩起身,端起茶幾上的荷葉茶抿一口,潤了潤嗓子,言語自嘲,“真是老了,坐哪兒都容易犯困。”
這是許暮笙第一次聽到老爺子用這種自嘲認命的口氣說話。印象裏,這個老人總是驕傲自滿,不可一世,看誰都高人一等,走路都是橫著走的。何曾會流露出這般挫敗的神情。
大抵是大限將至,不得不認命罷了!
“您還是去床上躺會兒吧。”
老爺子擺擺手,“不用了。”
“那您和小休談,我就先出去了。”許定遠說完欲走。
“等等,你別急著走,坐這聽聽。”
“是,爸。”
“坐吧小休,邊上有椅子。”老爺子指了指手邊的椅子,自己則在書桌後坐下。
“我已經和何家敲好了日子,後天下午三點市中心的時差咖啡廳,去見見何家的女兒。”
“好的。”他平靜地應下。
他早就猜到了,也並無多少意外。回去看老爺子隻是幌子,如今看來這個才是重頭戲。想來之前都在跟他打感情牌啊!
看看多麽精於算計的老人家啊!在官場上叱吒風雲,算計了一輩子,哪怕大限將至,也不放過他這個籌碼,將他算計地死死的。
相比之下,他的於心不忍,那點殘存的對血緣親情的念想又是多麽的愚蠢可笑!
“您還有別的要交代麽?我等會兒還有事兒,不便久留。”他覺得自己腦子裏的那根弦就要繃斷了。再不離開,他真怕自己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你急什麽!”許定遠輕斥,“聽爺爺把話說完。”
書桌後麵懸即響起老爺子滄桑低沉的嗓音,“小休,和你媽媽搬回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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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言哥終於考完了,明天開始放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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