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還想我怎麽樣?”
周翔看著漆黑一片的森林,聲音有幾分空洞,“明修,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你把我當成汪雨冬的替身,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你也不明白,那個角色對我有多重要。我們兩個無法溝通,就這樣吧。”
“周翔!”晏明修意識到他要掛電話,急忙叫住他,晏明修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地委屈,“你還喜歡我嗎。”
周翔感覺心髒傳來悶痛。
晏明修緩緩地說,“你還喜歡我吧?翔哥,你繼續喜歡我吧,我不會再把你當成汪雨冬了,因為我已經……”
電話毫無預兆地斷了。
周翔看著漆黑的屏幕,果然沒電了。
他盯著那部手機看了很久,才返回屋子裏,躺在床上,徹夜難眠。
和晏明修第一次見麵時那驚豔地一瞥,成了他腦海中全部的畫麵,讓他心如刀絞。
在周翔獲得新生後,他前世最後的那幾天,是他最不願意回憶的。
他們進山之後的第四天,突逢暴雨。大雨把路麵衝刷的泥濘不堪,他們舉步維艱,每個人都憑著意誌在一步步前進,因為這裏沒有可以讓他們休息的地方,就連向導都一籌莫展。
後半夜的時候,他們遭遇了要命的泥石流,把他們的隊伍衝得七零八落,阻斷了道路,在黑夜中,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了,周翔也不例外。
周翔一直在隊伍的後半段,泥石流來的時候大家四散著逃命,他也跑進了深山裏,結果等安全下來之後,他發現他已經和所有人失去了聯係,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他身上背著價值一百六十多萬、重達十多公斤的攝影器材,絲毫不敢懈怠,隻能憑著記憶往前走。
他在野外缺乏求生經驗,不知道這個時候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更加危險,他那個時候也慌了,哪怕有一個人做個伴,他也不會做出這個錯誤的決定,可是在漆黑一片、充滿了未知生物的原始森林裏,一個城市人所能做出的判斷,多半要受到恐懼的影響。他越走越慌,指南針指向的方向大多被大雨造成的破壞阻隔了,他隻能不停地繞路,到最後精疲力竭,完全迷失在森林裏了。
周翔永遠都無法忘記,那一腳踩空。急速下落的感覺,那是一種深埋入骨髓的恐懼。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走到了斷崖邊上,他連腳下的路都看不見,就那麽隨著傾盆的大雨,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入了萬丈深淵。
他來不及恐懼、來不及呼叫,他的腦海中迅速掠過了他三十年的人生,然後,他就再也感覺不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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