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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隻眼睛看到的？”
謝無憂對她很失望？因為她不理睬他？那怎麽可能？
“奴婢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拾翠大聲說。
沈清芙搖搖頭，說道：“你看錯了。”
不可能的。謝無憂又不喜歡她，怎麽會因此感到失望？
退一步講，就算他喜歡她，可是以他的性子，又豈會將心思表現在臉上？
“大奶奶！”玉盞蹙起眉頭，為她的不上心而著急，“您不能如此！”
“就是。”拾翠也說，“大爺他……您跟大爺好好過吧。”
看謝無憂的身體，就算能活過二十，難道能像尋常人一樣，壽終正寢嗎？
想也知道，他一定走得早。大奶奶現在不珍惜，以後想跟大爺說話，都說不成了！
想到這裏，拾翠還有些難過。大爺是個好人，怎麽身子如此差？大奶奶更是個好人，以後就要守寡了可怎麽好？
“行吧，行吧。”沈清芙隻好站起來，“咱們去瞧瞧他。”
雖然她不記得謝無憂什麽時候跟她說話，而她又是如何應對的了。但去瞧瞧他，總沒錯兒吧？
“好，好！”玉盞頓時展顏笑了，“我去給大奶奶挑衣裳，拾翠給大奶奶梳頭。”
漂亮又有錢的女人，一天換八百遍衣裳。睡覺穿一身，去主院請安穿一身，回到院子裏穿一身，見管事們穿一身，現在去前院看老公還要穿一身。
“不了。”瘋狂搖頭，沈清芙拔腳就往外走，“快走吧，別讓你們大爺等急了。”
玉盞的腳步頓了頓，隻好跟上去：“哎，大奶奶，您走慢些。”
她若說別的，玉盞還能勸上一勸。拿謝無憂說話，她總是沒話說的。
害怕被拉回去換衣裳梳頭，沈清芙匆匆往外走，出了玉蘭軒，才把腳步放緩。
進入四月，府裏栽種的花草愈發鬱鬱蔥蔥，爭奇鬥豔。
沈清芙喜歡在長廊上慢慢走著，觀賞兩旁栽種的花花草草。
她踱著步子，偶爾俯身招招花，心裏感慨，為什麽沒有手機？不然這麽美的景色，她一定要近景遠景的狂拍一通！
“大奶奶。”
“大奶奶安。”
遇到來往的小廝或丫鬟，遠遠就屈身行禮。
也有坐在蔭涼處做活的，沒有看到沈清芙行來，口裏說著閑話：
“咱們大爺，心硬著呢。”
“可不？平日裏看著溫和，從不和下人計較，衝撞了他也不會重話一句，但較真起來，噫！”
“再早的事就不說了，隻說王三。這些年王三給他辦了多少事？借五百兩銀子都不肯，硬是逼得人撞死在他麵前，留下兩個孩子沒人照應，多可憐。”
“是啊，不看功勞看苦勞，王三從前多忠心耿耿，大爺說趕走就趕走，一點舊情也不念，太狠心了。”
聽著這些話，沈清芙的臉色落了下來。
玉盞心裏暗罵，上前兩步，喝斥道：“嘴裏胡唚的什麽？”
兩個小廝聽見這一聲，嚇了一跳，忙閉上嘴巴轉過身。待看見走廊上站著的人，不禁眼裏流露出驚懼，渾身打起擺子來。
“大，大奶奶。”
撲通，跪了下去。
沈清芙往兩人走近兩步，淡淡說道：“在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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