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送走莫知府,楚懷賢才明白過來。這殺才!把一個風流人物名聲扣我頭上,我在他治下被人襲擾,竟象我風流惹出來的罪過。公子風流嘛,房中人也風流!這就招蜂能引蝶。
西風颯爽,拂動楚懷賢衣衫,他不以為意,要說風流浪蕩,還數不到我。隻是可恨,紅香樓那芳香,把公子往浪蕩上頭推。
晚上來見小初,小初老實睡在床上,身上厚敦敦被子,枕頭也是新領的,喜鵲登枝梅花圖案,透著喜氣。對著楚懷賢,小初又笑得討好:“公子用過晚飯?”
“我和陳先生外麵用過,你又繡花了,比昨天多了一片葉子。”楚懷賢去看繡花架子,數個數兒就算出來。
幸好荷花不在,院中隻有她一個丫頭,公子房中晚上放湯婆子備茶水,荷花要去幫著些兒。燭光下的林小初,早習慣自己睡著,公子還來說話。她突閃著眼睛,訕訕開口:“我快好了,留春姐姐留夏姐姐不知道好沒好?”
楚懷賢驟然沉下臉:“回來先學規矩,不該說的話不要說。”小初垂下眼簾,揪然不樂。耳邊腳步聲響,房門響過,楚懷賢這就出去。
“小初,幫她們求情了嗎?”荷花再回來,也是這樣問。林小初歎氣:“公子一聽就不喜歡。真不知道,怎麽得罪公子這麽狠?”
荷花吃吃笑:“還不是為你。”林小初凝視通紅燭芯一點,心裏知道這不是為我。為我何至於大動幹戈,為我公子不會痛快放我走。想到這裏,小初突然恍惚,孫二海逼我,真與公子無關嗎?
這些古代公子哥兒,哪一個沒有三幾下手段。隻是為我,倒是不值得。林小初不是自卑人,也從不認為楚懷賢這樣人,會為自己做這些。
對麵睡著的荷花,也在看燭芯跳躍。最恨留春留夏的,就是荷花。讓小初幫她們求情的,也是荷花。荷花下午不小心,走到留春留夏關的房外,本想看笑話。不想窗外往房裏一看,荷花立刻落了淚。
自己和小初房中,不是錦繡至少綢緞。留春留夏關的屋裏,薄木板床薄被子,兩個人衣上還有血漬。想來自那日起,秋冬的衣服,她們都沒有得。荷花心中瑟縮,對她們同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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