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雙手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用力死死扭住鄭誼的衣襟,翻來覆去就是一句:“是我鄭家的錢。”
“二叔,”鄭誼哭起來:“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活著,我出門買東西,要是別人要得太高,我說一聲回來讓二叔來買,他們就會價格降些。你可不能死,你千萬要活著。你活著雖然話多,可是你不能死。”
房裏號啕大哭起來,鄭誼邊哭邊道:“象我買紫檀桌椅,一開始要三千兩,我說讓你經手,就降下去五百兩;還有我今年賞花的衣服,裁縫要五百兩手工錢,我說找二叔辦,他就降下去三成。這餘下的錢,還夠我喝一回花酒。…….”
鄭誼正在曆數鄭二官人活著的好處,鄭二官人被他這實話氣得人直哆嗦:“你那賞花的衣服,倒要幾百兩手工錢,那破木桌子,花了兩千五百兩?”鄭誼邊哭邊糾正道:“是紫檀木的。”鄭二官人狠狠罵道:“你就是個二百五。”腿一蹬,人氣得暈厥了。
“二叔,你醒醒,”鄭誼大哭起來,這一次哭聲響,外麵的人一擁而進。龔苗兒正和鄭二的兒子說話,見大家都變了臉色,也隨著進來。大家掐人中的掐人中,灌熱水的灌熱水。鄭二官人悠悠醒轉,先不看兒子,象是兒子媳婦老婆一概不重要。他隻直盯盯眼珠子不轉對著侄子冒冷光,喘息道:“我家老實商賈,就是出了個你,被人看不起。你……讓我死了以後,怎麽見大哥,怎麽見祖宗哦。”鄭二官人捶胸頓足,病弱的人把自己身子捶得“啪啪”響。
房中鄭二的兒子們,當然對著鄭誼沒有好臉色。父親的病就是這位堂兄氣的,在眾人眼前,又要把不過染了時疫的父親鄭二差點兒氣死。鄭誼在這樣指責的目光注視下,當然是魂不附體。聽叔叔一再指責自己讓人看不起。鄭誼突然迸出來一句:“二叔你活著,你隻要不死,我讓人看得起。我念書去,小時候人都誇我聰明,我當官去,我趕考去!”
這些話房中的人沒有一個信的,隻有鄭二官人直眉瞪眼睛,對著侄子氣喘籲籲來了一句:“口說無憑!”鄭誼立即跟上:“我要是說了不做,二叔把我打死吧。”
“好!”鄭二官人這一聲中氣十足,把他的兒子們嚇了一跳。再看父親鄭二,滿麵紅光的坐直了,吩咐兒子們道:“給他請先生,給他買紙筆,讓他把錢花在這上麵一些,比出去亂吃亂喝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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