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字如何?”紙上蒼勁筆劃寫著一個“豫”字。楚懷賢一見也喜歡,“豫”字是歡喜、快樂的意思。父親的意思,盼自己的孫子過得如意。他跪於燈下:“多謝父親,”再仰起麵龐來有一絲小心:“要是女孩兒?”楚少傅被問住了:“女孩子?我還沒有想過。”
楚懷賢再一次大喜過望,重新跪正了給父親端端正正叩了頭:“父親心裏如此想,媳婦一定能生孫子。”楚少傅還沉浸在兒子那句問話裏,楚懷賢的這句問話,讓楚少傅正視了自己的內心。原來進來這麽一個人,不是忽視就可以做到的。由自己隻起男孩子的名字來看,楚少傅苦笑一下,原來自己心裏,一直有她一席之地。
原先,以為可以沒有,視若不見。
“去吧,生了速來報我。”楚少傅不自在,讓楚懷賢自去。楚懷賢跪著不起來,陪笑道:“兒子還有話?”楚少傅板起臉:“有擂台要打?”楚懷賢笑嘻嘻:“怎麽敢?不過是回父親,媳婦既不能主中饋,生下孫子來,讓她園子裏養身子,任她嬉遊吧。我會規誡她,但有不是,父母親隻來找我。”
楚少傅板著臉教訓楚懷賢:“這是什麽話!生下孫子,任她嬉遊?母子平安,不管男女,任她自在。她來給我請安,我也受不起。”楚少傅仍有餘怒,屢屢被政敵提及楚少夫人的出身,楚少傅覺得自己的老臉,已經丟足了。
“多謝父親。”楚懷賢見父親答應了,起來又關切叮嚀:“父親早睡。”往外麵看看天:“還能睡上兩個更次。”楚少傅埋怨他:“生下來,我就睡了。不生下來,我怎麽睡?”楚懷賢一臉笑容:“是,是,我回去看看,讓她早生。”
楚懷賢出去,楚少傅好笑:“讓她早生,幾時有了這能耐。”說過燈下搖頭歎氣:“逆子,不聽老夫言。”
借著小初生子,楚懷賢從容回過父親楚少傅,在自己的妻子和父母親之間,為林小初隔開了一片天空。在楚懷賢來看,這樣對小初最好。在楚少傅來看,當然是兒子縱容溺愛,才會這樣。
楚懷賢走出父母親住處,道邊陰影中走出楚老夫人房中的一個丫頭,笑吟吟道:“老夫人請公子。”楚懷賢奇了,而且關心:“祖母也沒有睡?這如何使得。”丫頭領路在前,聲音裏都透著喜氣:“家裏有喜事兒,老夫人睡得晚,睡了一個更次醒了,再睡就睡不著。”楚懷賢更是喜歡,在這種時候,還是家人最貼心。
楚老夫人精神抖擻,披著起夜的小襖坐在床上。楚懷賢進來,當然是近前體貼她:“祖母睡吧,孫媳婦象是還早。”楚老夫人“哦”了一聲,看看沙漏上的時辰道:“那她這罪,可有得受了。趕快生下來,人人得安生。”楚懷賢忍笑:“是。她隻是忍著不喊,其實也受罪。”
“哥兒呀,你要有小哥兒了,”楚老夫人分外喜歡,年邁人要見曾孫子,楚老夫人喜歡得眼睛都沒了縫,拉著楚懷賢的手又佯板起臉來:“我這不是關心她,是她生我的曾孫子。要知道我關心她,讓一幹糊塗蛋兒知道,還以為我應該的。”楚懷賢笑:“那是當然,您要關心她,早就關心上了,還等到這一會兒。”
楚老夫人忍不住笑,對著楚懷賢笑罵:“你胡說,明天告訴你老子,讓他打你。”楚懷賢回道:“父親在等孫子,他今天,是舍不得打我的。”楚老夫人嗬嗬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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