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少傅站起來:“我還有幾件公文要看,夫人先安歇吧。”楚夫人在後麵道:“我今天一下子,得罪你們父子兩個不成。”楚少傅回頭站住笑:“你怎麽會得罪我?”楚夫人也笑:“那你兒子明天別扭,你打不打?”楚少傅道:“我打,他敢露出一個別扭勁兒來,我就打他。夫人,這樣行了吧?”
楚夫人再道:“你小心著懷賢,過幾天隻怕把那一個往宮裏弄。”楚少傅道:“宮裏不能去嗎?宮裏如今是四門敞開,什麽人都能去,獨她不能去?我不是現在待見她,就是發一發怒氣。皇上又發病,張家弄了什麽方士進宮,被禦史們攔下來。走江湖遊方的人都能進,她倒不能進?哦,對了,以後給她一個稱呼吧,就喊她豫哥兒娘,反正也沒喊錯。”
冬夜裏老夫妻一時閑談,才給了自己的媳婦林小初一個口頭上的稱呼。
對於這個稱呼,楚夫人別扭上了:“豫哥兒娘?聽起來象是鄉裏人。”楚少傅搖搖擺擺著袍袖出去,有個稱呼就不錯了,還鄉裏人不鄉裏人的。
楚懷賢如父親所說,是送父親回房後沒幾步就知道了。他是出於關心,站在父親院外喊了服侍母親的人來問:“給懷德下定準備的什麽?”楚懷賢自己有一對玉瓶,是從祖母處早就弄來的。楚懷德的親事,楚懷賢也放在心上,他想著如果母親按一般的來辦理,就把這玉瓶給懷德去。
家裏人人知道大公子要掌家,他人也長大了,舉也中了,親也成了,小公子也生了,楚夫人又時常說累,在人人眼中看來,大公子離掌家不遠。就是還遠著,楚夫人的服侍人,也不敢瞞楚懷賢。再說楚夫人給楚懷德下大定,辦了什麽並不瞞人,家裏人人都知道。
被問話的人就和盤托出,楚懷賢聽著聽著,人就不舒服了。他最近人更深沉,心裏越難過,麵上色越霽,更溫和地道:“到底是母親想的周到。”說的人見他不生氣,當然是說得就更仔細,把那件衣服上的牡丹花紋詳細說過,還意猶未盡:“據說隻有這麽一件。”
任何一個在父母親手中受寵愛,又被無意冷落過的孩子,都可以明白楚大公子此時的心情。楚懷賢也和父親初聽到是一個心思,這氣要鬥到幾時才算完?
但楚夫人要鬥氣,楚少傅沒有辦法,身為兒子的楚懷賢,也是一樣的沒辦法。
風加上雪,也消不來楚大公子心中的惱火,他一生氣,想當然,那對玉瓶自己留下來。
回來小初已睡熟,楚懷賢難得有一回沒有把小初弄醒的心思,他對著小初睡熟的麵龐,意興闌珊的睡下來。
左一回睡不著,右一回也睡不著。楚懷賢長長的出著氣,母親都快分不清誰才是她的兒子,象是懷德才是她親生兒子。
睡不著時,重新把小初弄醒。弄醒也是輕車熟路,把林小初抱在懷裏親幾口,小初睜著睡眼雙手來推楚懷賢,同時發囈語:“人家要睡覺。”楚懷賢笑嘻嘻:“你睡你睡,”又沒有不讓你睡。
小初半夢半醒之中,今天多了一句話,半閉著眼眸問:“讓我隨便逛逛我還去,讓我進宮我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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