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有弄明白是哪一家的少夫人,不過男女有別,他不抬頭就對。一句含糊其辭的話:“病人能進飲食,過了冬天,應該今春是不打緊的。”
這話讓楚少夫人悶悶不樂進來,見芳香也在。芳香對著小初誇:“龔掌櫃的人真不錯,他說怕梁家來人搶回去,一天是四個夥計在這裏守著。”小初哼一聲:“他?不說也罷。”有過扣下林小意先例的酒瘋子,他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這麽好,當然有原因。芳香奇怪地道:“你不誇他?”小初酸溜溜:“他是怕走了人,他不好交待。”芳香一笑:“也是,總要對你交待。”小初再哼一聲,才不是對我,是怕對公子難交待!
吃著自己丈夫的醋,楚少夫人來看珠娘。這房中火盆雖暖和,小初還是皺眉:“這炭,倒有炭氣兒?”芳香笑問小初:“你家裏有火盆嗎?”小初愕然:“有啊,可是沒有這麽重的炭氣兒,想是家裏的好,這個買的不好,明天家裏想法子拿些來吧。”
芳香再笑:“炭,當然有好有不好的,不過燒久了,再閉門閉窗戶的,當然都有炭氣。我隻再問你,你家裏的窗戶門,是開著的吧?”小初一愣:“你說的是,的確是開著窗戶。”芳香笑一笑:“少夫人,你已經不是當年的你了。”小初隨即笑嘻嘻:“我隻是忘了。”和芳香、春水一起去開窗戶,冷風吹起來人人精神一爽,床上的珠娘呻吟一聲:“不要開,好冷。”
小初心中難過:“你呀,是身子太虛,一丁點兒的風都可以感覺到。”這風,離珠娘遠而又遠,並不直接吹到她麵前。珠娘隻是呻吟:“關上,快關上。”另外三個人才得清新空氣,而且這房裏並不冷,春水使個眼色,在窗子上“砰砰”敲幾下,道:“關了,已經關了。”珠娘這才不說話,閉目似睡著,眼角一滴淚水落下來。
小初坐下來,芳香坐下來,春水在小初身後坐著。珠娘並不睜眼,聲音如泣如訴:“成親前,公子常遊玩在外不回來,湯藥是少夫人給我經管,一直就病著不好,醫生看都說身子受損,直到這個冬天,”淚珠從斷線的珠子一樣滑落珠娘的麵頰,她還是不睜眼,似乎不願意見任何人:“才知道她奸。鋪蓋並不少,公子來看時,塞個湯婆子就行,公子再不來,房裏越來越冷……”
小初和芳香對視一眼沒有說,春水是去過的,忍不住說了一句:“你那房裏,凍也凍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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