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說笑:“這家業要掙要守也要花,不要學鄭家的二官人,分明京裏土生土長,卻象外地的蠻子心眼兒都用透,銀子又不是藥水能煮出來的,隻攢不花,苦了自己。”
楚懷賢兄弟在外麵聽到,都是一笑,楚家裏說的都是讀書,這商賈人家說的,全是銀子。不速之客當到這裏,楚懷賢站定,對著楚懷德使個眼色。楚懷德登堂入室,今天來與前次不同,是氣勢昂昂:“大官人,我大哥來拜會你。”
樓家的大官人目力所及之處,隻看到廳前一段路。楚懷德在台階下,他是看到的,他沒有當一回事,來了就來了,再磨他一回。樓大官人還在想,這小子今天來頭不一樣,這幾天風頭上,不請他也來了。
及到聽到這句話,子侄輩們是看稀奇,楚家的大公子,是中了的那一個?是娶丫頭的那一個?好事不出門,這壞事麽,傳上千裏,而且要呆上好多年不散。
坐著的樓大官人跳起來,嘴裏發出哈哈哈的豪爽笑聲,驟然這樣,楚懷德驚魂。還沒有回過神,樓大官人滿麵春風,整衣冠,正鞋襪,拿出生意人的爽利勁兒往外麵去,走上兩步再回身吩咐樓大友:“請你父親來。”
五房裏的樓大友也明白了,大步走開去請父親樓五官人。楚懷德和二房、四房的少年也認識,問他們道:“大官人怎麽了?”二房的樓大功道:“你們家是送銀子來的吧?我大伯隻有想到錢,才是這樣歡喜。”楚懷德長長的哦一聲,心裏已經明白:“想著我大哥給你們家辦事吧?不然就是想著你們家的生漆鋪子,想著我們家的生意。這裏麵,我能分多少?”引路人,也得有些好處吧。
樓家的少年們一起刺楚懷德:“你是想錢給我妹妹下聘禮嗎?”今天不煩惱的楚懷德嘿嘿一笑:“你們嫁妝出多少?”
出來的樓大官人伴著楚懷賢過來,少年們行過禮,比較一下兩位楚公子的氣度。楚大公子是溫和帶著三分笑意,楚懷德是一臉嘿嘿嘿。果然一個是哥哥成熟些,一個是弟弟青澀些。這是少年們得出來的結論。
楚懷賢候著,說姑娘要死要活,這一家人大小男人在這裏大談銀子不亦樂乎,難道就沒有一個紅著眼睛的。心裏正調侃,隻聽哭聲震耳,湧進來四、五個婦人,中間才是一個男人。
頓時廳上,哭聲大作,象是樓家死了人。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