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涼如水,這兩個人各說各自的話,也能說到一起去。楚少夫人心裏想著出去,睡下來也不安生。睡上一會兒左邊擰一下;再睡上一會兒坐起來揉揉頭發。涼風正酣,楚懷賢剛朦朧入睡被小初弄醒,知道她是鬧別扭,楚懷賢沒好氣:“睡還是不睡?”
小初重新在他手臂上伏下身子,與天上星星對眨眼。聽到楚懷賢鼻息沉沉的時候,小初嘀咕道:“有汗。”把楚懷賢的手臂從自己項下抽出,借機又往榻邊睡過去。又停上一會兒,悄悄下地,找自己的團扇,見一片壓在楚懷賢的竹枕之下。就伸手取了楚懷賢的折扇,靜靜的走開。
走不幾步遠,身後春水跟上來,小初對她露齒一笑:“我睡不著,你不必跟著。”困意上來的春水還是要跟著。主仆走到臨水的亭子上,小初坐下,見地上白光處,是石子幾粒。取在手中,坐在亭子上,扔一個在水裏,聽到“撲通”一聲。
靜夜中,這水聲讓小初嘻嘻一笑,覺得有樂子。又扔一個,是“咚”地一聲。把手裏的扔完,春水又送來一些:“給。”雖然不明白為什麽扔這個可樂,春水也陪著一笑。
扔了一時,又聽了一會兒蛙鳴,楚少夫人倚在亭子上,慢慢地睡去。
早上晨光微明,楚懷賢從房中走出來,吩咐丫頭們:“露水早下來了,那床可搬進來沒有?”丫頭們回說搬進來,秋月送上公子的折扇:“灑掃的媽媽一早送來,公子丟在亭子上了。”楚懷賢命她送房中去,自己披衣在廊下看丫頭們給花澆水,給鳥兒換食。
見各色香花開得好,讓人取來小剪刀,楚懷賢親手剪下幾枝子來浸在水裏,讓人送給祖母和母親處,餘下的準備一會兒給小初。
晨光靜謐中,楚懷賢舒服地吸了幾口氣,再想小初這壞丫頭,家裏這麽好不呆,一心想往外麵去曬大太陽。
正覺得享受間,聽到身後打開的窗戶裏傳來小初長長的一聲歎息:“唉,”楚懷賢剛忍不住笑,聽小初再道:“大夢誰先覺,我在夢裏乎?咦,我怎麽睡到房裏來了。”楚懷賢走進去,對著小初就是不輕不重的拍幾下:“我還要問你呢,昨天晚上睡得好好的,你怎麽跑到亭子上麵去了。”
睡飽了的楚少夫人嘻笑著,靈便地從楚懷賢手掌下逃脫,人隻著紅色的寢衣奔出來,腳上睡鞋是拖拉著,對著楚懷賢做鬼臉:“你狠是不是?今天晚上你睡了,我在你臉上點幾點墨,讓你變成大花臉。”
一轉眼見到瓶子裏香花,小初又奔過去撫著花極享受:“是給我的是不是,啊,你真是太好了。”楚懷賢笑著出來,小初才進去換衣服梳頭。
上午吃過早飯,楚懷賢說去祖母房中,小初和小意在窗下做針指。正做著,外麵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春水笑眯眯的聲音:“小哥兒來了。”小初不敢相信,豫哥兒不是年節,幾乎不出楚老夫人的院門一步。
往門上看,見一個胖腦袋慢慢的伸出來,奶媽抱著豫哥兒進來,豫哥兒笑得口水往下滴噠噠……
楚少夫人什麽也不顧了,把手中的東西丟下來,對豫哥兒張開懷抱:“來,快過來。”豫哥兒一手抓著一個撥浪鼓,搖得嘩啦啦響,對著小初露出小牙床,那牙床上,小小的冒出來一顆潔白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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