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了下來,似乎是前麵有人在前麵攔下了馬車。 嚴鐵柱從屋頂下來,看見他的小四喜站在廊下,目光灼灼盯著他看,頓時他便心虛了,目光是想逃的,卻被她有意無意撲捉到了什麽,縱使他心思深沉,也猜不到為何她會這樣看自己。 難道剛才自己出來的時候她根本就沒醒? 她聽去了什麽,到底聽倒了什麽? “我見你不在,衣服還在我旁邊,你不怕冷嗎,天寒地凍的天,又快要過年,不要凍傷風了才好。”她這樣說,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不準她想些什麽,也不敢想,卻見四喜手裏拿了一件厚厚的棉服,應該是她醒來沒看見自己在身邊,便拿了衣服出來尋人,心裏頭一暖。 又因見到她的眼睛平淡如水,即便如此,還是能看到幾絲失望之色,因此心裏頭一緊,一暖一緊後發現,自己竟然那麽在意他女人的一舉一動。 當年父皇頭一回帶他去打獵,遇上一頭熊,他那時才九歲,但還是表現出優於一般人的膽色來,花了五箭射死那頭熊,可當時在父皇眼底看到了什麽,是失望,他很失望自己的兒子為何花了五箭才能射死一頭熊。 最後好笑的時候來了,父皇自謂英勇不凡,對幾個兒子說,看看父皇的本事,結果被一頭猛虎追的落荒而逃,還是他一箭射到猛虎的要害,讓他不至於那般難堪,可最後又是怎樣了? 一個父親因為此事忌憚上了兒子,覺得兒子是存心要壓他一頭,倉皇逃竄時的那種不安和恐懼,很快被不悅給擠走了。 倘若是一個他喜歡的兒子,定不會這樣,那頭熊立起來時他會擔心會不會抓到他,若是破了相,便再也沒可能做皇位的繼承人了;若是他喜歡的兒子,在他射死老虎的時候他一定覺得很欣慰,有子如此,為父何憾;若是他喜歡的兒子,定然會大大褒獎一番他救駕隻功,不會轉臉就甩一個冷臉子 皆是因為這個兒子的出生,著實讓他太意外,他享受一切讚譽,卻在這裏失了一腳,因此這個兒子,在他眼裏就是個恥辱的象征。 當時父親的眼睛裏麵就有這樣的神色——對,是失望。 這樣失望的神色,他在四喜眼裏也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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