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欺負(2/4)

,那豈不是累得緊?


福昌公主隻覺得敗興,也不想多花心思在這無寵的皇弟身上,便對朱嫣道:“算了,別找了。橫豎他也不敢再犯。”


朱嫣正在箱櫃上隨手翻找。她拿起一道鴟吻鎮紙,便瞧見其下擱著一本《貞元詩和》,另並一疊陳舊詩紙。隻瞧了一眼,她便若無其事地將鎮紙壓回去,翻起其他地方來。


《貞元詩和》是本詩集,分為正本與續本,市麵少有。李絡書架上這本,應當是正本。若是連這也撕了,未免可惜。


聽到福昌公主發話了,她便收手,低身一禮:“是。”


眼見著朱嫣回來了,福昌公主最後丟了句話:“雖說,父皇誇獎五皇弟文采卓然,遠勝過我大皇兄。可我倒是不這麽覺得。你日後最好少在我大皇兄跟前顯擺,可明白了?”


李絡答:“臣弟明白了。”


春初的日子,本就有些輕寒。他這嗓音冷而薄,叫人聽著便更覺得砭骨了。


福昌公主滿意了。她懶乏乏靠回鑾輿上:“走吧!這是個晦氣地方,待久了,就覺得陰仄仄的。”


大宮女采芝點頭,催促太監起輿:“還不快點兒走!咱們殿下金枝玉葉的,哪裏受的住這般陰冷?”


幾個小太監悶著聲,動作利落地抬起肩輿,一聲也不敢吭。


一陣紛繁腳步聲後,福昌公主的鑾輿已經出了宮門。最後跟上來的朱嫣,還遠遠落在後頭。她回望一眼身後的宮宇,也覺得這裏有些陰仄仄的。


這座長定宮是西苑之中最背陽的,日照甚少,再兼之年久失修,瓦頂磚間已生出一層綿綿青苔。紅牆上朱漆半褪,已不見鮮妍之態;宮門上的十二座把手,金銅剝落,露出紮手的鏽鐵。


比之福昌公主的殿宇,這裏當真是破舊至極。


她正凝神瞧著屋頂上一排東倒西歪的脊獸,就聽得輪椅轆轆聲響。旋即,門洞中露出五皇子李絡的身影。


久不見日照,五皇子的麵龐蒼白而瘦削。隻這麽遠遠一瞧,便覺得他幾不勝衣,好似隨隨便便一陣風就能將人摧折了。他臉帶病色,神情淡淡的,可偏生那雙眼,像是開了刃的劍,雪一樣的冷銳。


得虧先時福昌公主沒與他對上眼,要不然瞧見了他這眼神光,依照福昌的脾氣,一準會覺得不高興,然後再好好折騰上一番。


興許是沒料到朱嫣竟還沒走,李絡的眉頭淡淡一蹙。他瞧著宮門的目光,頗有些厭惡的意味。不過一瞬,他的輪椅便回轉進屋宇裏。門洞間,又是一片陰魆魆的,瞧不見人影了。


朱嫣行禮的動作尷尷尬尬地停著,好半晌,她才抬手撣了撣袖,緊著朝宮外去追福昌的鑾輿了。


要是人沒跟上去,叫福昌殿下發現了,免不了又是一通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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