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呀,采芝姐姐。我方才仔細瞧了瞧書架,確確實實是沒有的。”
采芝麵露失望之色,道:“罷了。沒有便沒有,奴婢再去藏書閣打聽打聽便是。”
采芝走後,朱嫣重新拿起筷箸,對琴兒吩咐道:“那本《貞元詩和續》,你是從沒見過的。”
琴兒乖巧應道:“是。奴婢素未瞧見過。”
此後,玉粹齋便再無訪客,想來福昌殿下今晚不打算多讀書了。對窗的秦元君也早早歇下了,很早就熄了燈。
亥時近半的更漏一過,朱嫣便上床歇息了;人挨著枕頭,沉入了夢鄉。
這場夢,朦朧依稀。
夢裏的她,慢慢走在歧陽宮外的巷子上,一低頭,手如粉嫩雪團似,戴著對金鐲子。仔細一瞧,那是八歲生辰時自皇後姑姑處拿到的禮物。
幼小的朱嫣沿著巷子一直走,不知不覺,漸入宮牆陰森之處。與她所熟悉的歧陽宮不同,這裏凋牆零瓦,荒木廢磚,陰嗖嗖的。
夢中的琴兒,和小朱嫣的年紀一般大,她怕得直哆嗦:“小姐,咱們還是回皇後娘娘身邊吧。您走丟了路,娘娘和夫人一定著急了。”
八歲的朱嫣卻用食指抵唇,低聲對琴兒說:“噓。別說話。你瞧,那裏有人。”
小琴兒嚇了一跳,連忙噤聲。
定睛望去,卻見那宮舍裏隱約有兩個人,還有一條粗綾係在梁上,飄飄悠悠。一個黃衣老太監,傴僂著脊背,手狠狠扭著一個小宮女,剪住雙臂,再將她的腦袋向著粗綾布中死命扣去。
隱約間,還可聽見那小宮女在哀嚎著什麽。
“裕貴妃…”
“貴妃娘娘是不會放過你的!”
聲音越來越尖利怨恨,猶如女鬼一般。
兩人掙紮廝打的勁頭,比市口的潑婦還可怕。終於,那老太監被掙得火了。他抄起燈台,梆梆幾聲,往小宮女的腦門上使了勁地捶打。不過三兩下,那小宮女便瞪著眼,垂下了腦袋,耳後幾道血痕,明晃晃地蜿蜒落下來。
燈台上的蠟燭打翻在地,隻聽撕拉一下,火舌便舔著梁柱卷上了屋瓦。
朱嫣倒吸一口氣,連連拉著琴兒後退,道:“我們快走罷。”
就在此時,不遠處的宮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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